“此處,沉。”
“此處,乃樞紐,需穩。”
他的動作很快,指尖一觸即分,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蕭冉渾身一震,彷彿被點醒了某種關竅,依言調整姿勢,再次揮劍。
這一次,長劍破空的聲音比方才順暢了些。
蕭冉臉上露出喜色,又接連試了幾次,一次比一次好。
他練得興起,漸漸忘了最初那點彆彆扭扭的心思,轉頭又問:“那若是遇上力道剛猛的對手,這招‘流星掠月’是不是該變?又當如何變?”
話了,他才想起什麼,又忙補上一句,這次似乎順口了些:“姐夫?”
桓墨思索了一瞬,便道:“可變‘掠月’為‘繞月’,不與其硬碰,劍走偏鋒,黏連消打,借力化力。”
蕭冉聽得入神,疑惑地杵在原地。
桓墨不再多言,忽然上前一步,從蕭冉手中拿過那柄劍,動作隨意得像抽走了一件尋常物件。
劍一入手,他周身那潭沉靜的氣息,便隨之一變。
他執劍而立,手腕微轉,挽起一朵極小的劍花。
下一刻,那柄普通的長劍,彷彿被他注入了靈魂。
劍光如柔軟月紗,貼著不存在的“對手”剛猛的攻勢遊走、纏繞、借力、卸力。
明明沒有對手,可每一個細微的角度和力度的變化,清晰地將如靈蛇繞柱的柔韌與巧勁傳遞出來。
蕭冉看得呆了。
連隱在暗處的蕭挽霜,目光也不由自主地緊緊追隨著桓墨的每一個動作,眼底掠過一絲接一絲的驚歎。
這套變招看似簡單,但極考驗用劍之人的變通,非身經百戰、對力道掌控到極致的人,用不出來。
桓墨,他才二十歲。
桓墨演示完,將劍遞還給還沒回神的蕭冉:“自己體會。”
蕭冉如夢初醒,接過劍,下意識地模仿起來。
雖然形神不足一二,但那股子專注鑽研的勁兒,令蕭挽霜甚是欣慰。
蕭挽霜靜靜看著這略顯和諧的畫面。
沒想到這兩個最令她擔心的人,才幾天的功夫,就能湊在一起練劍。
雖然一旁抱臂立著的桓墨,目光依舊平靜到冷淡,但並沒有不耐煩,也沒有敷衍,剛才那些指點,甚至可以稱得上盡心。
一個教得精準入微,一個學得專注熱切。
“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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