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梵謹的回信,第二日一早便到了。
蕭挽霜這次連信都懶得拆,只令屹冬閱信。
屹冬迅速讀完,稟報道:“公主,公子梵謹答應於明日巳時前來。”
蕭冉聞言,眼睛一亮:“他真答應了?阿姐,明日我也去!”
蕭挽霜正在看北境防務圖,聞言頭也沒抬,只輕聲道:“明日你安穩待在這裡,折秋會看顧你。”
蕭冉急了:“阿姐!我,我能護著你!”
蕭挽霜只埋頭研究輿圖,不再多言。
蕭冉自知已無希望,肩膀一塌,委屈地看向一旁的桓墨。
桓墨正擦拭著一柄短匕,置身於事外。
蕭冉蹭到桓墨身邊:“駙馬,你明日定要跟著阿姐去吧?你可得幫阿姐盯緊點那個瑜梵謹。”
桓墨擦完了短匕,手腕一翻,將匕首滑入袖中,輕輕地“嗯”了一聲。
他也很想見見那個不懂禮數的宵小之輩,若是在從前……
蕭冉見駙馬眼底閃過一絲陌生的冷厲,那眼神,比自己從前得罪他時,還令人心悸無數倍。
……
次日,巳時。
風雪小了些,天空依舊灰白,雪地蒼茫一片。
兩軍之間的空地上,搭起了一座厚實的牛皮暖帳。
蕭挽霜只帶了桓墨、祝夏、屹冬,以及四名破陣營的好手,一襲軍中打扮,外罩玄色大氅。
一行人踏雪而來,在帳前停下。
對面,瑜梵謹也恰好到了。
他也只帶寥寥幾名心腹,走在首端。
他穿著一身月白錦袍,幾乎和雪地融為一體,外罩銀狐斗篷,面如冠玉,唇角含笑,倒像是一位踏雪尋梅的溫潤郎君。
雙方在帳前停步,目光交匯。
瑜梵謹率先拱手,笑容溫雅:“挽霜公主,風采更勝往昔。”
蕭挽霜略一頷首:“三公子,請。”
“公主先請。”
瑜梵謹噙著眼角的笑意,餘光自公主身旁那玄色身影的郎君輕掃而過。
世人都道“北梵謹,南桓墨”,皆“龍章鳳姿,軒然霞舉”相譽。他今日方得見這傳說中的公子墨,心下不得不暗贊,的確有副好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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