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瞞公主,梵謹此番南下,一為整肅邊務,以安君父之心。二來,實有一樁私心,欲求公主成全。”
“公子但說無妨。”
瑜梵謹的神色鄭重,坐直了身體,道:“實不相瞞,梵謹傾慕貴國二公主已久。去歲王都一見,挽雲公主天真爛漫,心地純善,如明珠在側,令梵謹心折難忘。回瑜之後,每每思及,輾轉反側。”
蕭挽霜喝一口茶,垂眸時一向沉靜的雙眼,倏地黯去幾分。
“若能得娶挽雲殿下為妻,瑜蕭兩國結姻親之好,血脈相連。屆時,邊境自然永固,兵戈可化玉帛,百姓安居樂業……”
蕭挽霜拿碗的手陡然一頓。
瑜梵謹恍若未覺,繼續用那深情懇切的言語道:“此乃梵謹肺腑之言,一片赤誠,望公主體察梵謹之心,玉成此事。”
蕭挽霜身邊的氣息,瞬間化作三尺寒冰。
祝夏和屹冬臉色驟變,手按刀柄。四名破陣營的女兵目光緊鎖,隨時待發。
蕭挽霜放下茶盞,茶盞擱置桌面發出一聲輕響,打破寧靜。
“三公子,”她抬眼間,冷冽如帳外雪:“你方才所言,是代表瑜國王室,向我蕭國正式求娶公主,還是僅你一人,在此妄言僭越?”
瑜梵謹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下去。
“本公主的妹妹,蕭國的公主,她的名諱與婚事,不是你今日在此,藉著一盞粗茶,三言兩語便可妄議。”
蕭挽霜抬高了聲音,確保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響徹在這議事帳中:“此等輕慢之言,若再出自你口,今日便到此為止。”
瑜梵謹怔了半晌,又重拾起笑意:“公主愛妹之心,令人動容,是梵謹思慮不周,唐突了。”
他作勢輕嘆,目光掃過桓墨:“今日見公主與駙馬琴瑟和鳴,並肩而立,風雨同舟,梵謹心中感佩,亦不禁盼能得如此良緣,既慰平生,亦利於兩國邦交。方才,是梵謹妄求了。”
蕭挽霜只道:“邊境安寧,非一日之功,亦非一人之姻可定。公子既無心啟釁,便當約束部下,勿再生事。”
瑜梵謹沒有接話,起身,微微頷首行禮,眼神恢復了之前的溫潤平和。
“今日能與公主一敘,已是有緣。望日後,仍有如此坦誠相見之時。”
說罷,他不再多言,轉身,帶著隨從離去。
背影挺拔從容,不見半分狼狽。
蕭挽霜卻在他轉身時,看清他腰間所繫的一枚玉佩,心下生疑。
……
“豈有此理!瑜梵謹那廝竟敢如此痴心妄想,肖想挽雲姐姐!”
蕭挽霜的營帳裡,肅冉得知今日議事帳內情形,氣得在帳內來回踱步,恨不得立刻去尋瑜梵謹狠揍一頓。
“此事不可驚擾父王母后,回宮不可亂說。”蕭挽霜對蕭冉囑咐:“也切莫和你挽雲姐姐提。”
“諾,阿姐。”
蕭冉見阿姐神色凝重,目光時而飄遠,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阿姐,你到底在想什麼?這般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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