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冬進得營帳,手按在懷中。
蕭挽霜一如常態,平靜地問:“何事?”
屹冬從懷中取出一個不起眼的灰布包袋,她一眼便認出是來自暗樁的東西。
屹冬正要開口——
“慢著。”
她突然出聲打斷,看了眼蕭冉和駙馬,神色如常,語氣卻快了幾分:“駙馬,今日議得久了,你同世子先回帳休息。餘下瑣事,我與屹冬交代便可。”
蕭冉下意識地掏了掏耳朵,確定不是聽錯了。
自打入了北境,阿姐有意親自教導,議軍情、論防務,從未避過他。
駙馬是外臣,有些事不便聽尚說得過去,可他乃蕭國的世子,又有什麼不能聽的?難道會洩密不成?
他扭頭看向桓墨。
見桓墨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將手中那捲看了一部分的北境地理志緩緩合攏,擱在案上。
“墨告退。”他就那樣走了,從容地離去,彷彿只是尋常散議。
蕭冉見狀,縱有滿腔疑惑,也不得不跟著起身,朝阿姐行了禮,跟在桓墨後頭出了營帳。
待帳簾落下,隔斷了呼號的寒風,也將少年那句未來得及出口的“為何我不能聽”關在了外頭。
這時,蕭挽霜才向屹冬發問:“何物?”
屹冬將布袋開啟,裡面是個巴掌大的扁木匣,泥封完好。
泥封上的印鑑圖案,蕭挽霜一眼便認出,來自蕭國王室。
她手指觸上那泥封,心也跟著不好的念頭沉了下來。
“何處來的?”
“我們的人在通往瑜國的驛道密口截下的。送信的是個生面孔,被圍時立刻服了毒,身上只搜出此物。驗過,泥封完好,未被拆閱。”
蕭挽霜落在泥封上的手,輕輕地蜷了起來。
屹冬覷著公主的神色,補充道:“印鑑經比對,是二公主的私印無疑。”
蕭挽雲的私印,通往瑜國的驛道……
她腦海裡又迸出上午同瑜梵謹會晤時,掛在他腰間的玉佩。就那般顯眼,那般明目張膽地,有意要在她面前顯露出來!
一股怒意竄了上來,她盯著木匣,聲音冷冷的:“開啟它。”
屹冬應聲,用匕首小心挑開泥封,啟開木匣,取出裡面一卷素帛,雙手呈上。
那素帛質地細膩,上面的暗紋,是蕭挽霜再熟悉不過的蕭國王宮制式。
她伸手拿起帛書,冰涼的質感至指尖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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