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造情信,構陷鄰國公主,為奪嫡不擇手段,私德敗壞……”
蕭挽霜指尖輕輕敲在密報上。
“這流言,倒是句句戳中瑜梵謹的要害,時機也對我們有利。”她看向一旁垂手肅立的屹冬:“可查出源頭?”
屹冬搖頭:“回公主,流言起得突然,一夜之間傳遍瑜都。屬下探查數日,查至幾名閒漢,再往上,便如石沉大海,對方藏得很乾淨。”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但這流言確是幫了我們大忙,至少挽雲公主的危機,暫時解了。”
蕭挽霜沒有接話,目光重新落回密報上的幾行字。
不是她的人乾的。她雖已有計劃,但還未及實施。
難道是瑜梵謹的政敵?
這倒有可能。
她沉吟著,未及深想,帳外又有腳步聲傳來。
是負責監視瑜軍大營動向的斥候:“稟公主,瑜軍營內突然加強戒嚴,巡防人數倍增,但奇怪的是,這戒嚴似乎偏重對內。且三公子瑜梵謹身邊頗為倚重的副使,兩日前離開大營後,至今未歸,下落不明。”
對內戒嚴,親信失蹤。
蕭挽霜與屹冬交換了一個眼神。
一切都按著對他們有利的方向在發展,過於巧合,順得像有人提前鋪好了路。
……
又過了兩日,一個晴朗的午後。
北境久違的陽光堪堪化開積雪,遠處的雪嶺之巔,忽然傳來一陣悶雷般的轟鳴。
不久,加急軍報與瑜國世子親筆國書,幾乎同時送達蕭挽霜案頭。
軍報言簡意賅:天雪隘發生罕見的大雪崩,山體崩塌,據查,當時恰有數騎快馬闖入該區域,為首者衣飾華貴,疑似瑜國三公子瑜梵謹,搜救艱難,恐已罹難。
展開瑜國世子的書信,則是另一番情真意切的措辭,書中言及三公子年少氣盛,私德有虧,私下冒犯蕭國,定嚴訓三公子,再三重申瑜國願與蕭國永世修好的誠意。
蕭挽霜放下國書,輕輕舒了一口氣。
“原來是世子。”
一切便都說得通了。
流言,內查,副使失蹤,來得剛好的雪崩。世子是最大得益者,也有足夠的能力推動這一切。
“一石數鳥,永絕後患。”她將國書緩緩捲起:“這位世子,手段著實了得,難怪瑜梵謹那般著急,寧願兵行險著,求外力倚仗。”
屹冬侍立一旁,心中亦是一塊巨石落地。瑜梵謹這個最大的麻煩,總算解決了。
他悄悄抬眼,覷著公主神色,見公主面上比近來緩和不少。公主總算也能暫歇一口氣。
這時,帳外傳來祝夏的稟報:“公主,駙馬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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