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言?”看桓墨此番態度,蕭挽霜心中雖詫異,面上卻儘量維持淺淺笑意。
“雪夜比劍,公主親口許諾,輸家,答應贏家一件事。”
“自然記得,駙馬請講。”
“放臣離開。”
一字一頓,無比清晰。
帳內炭火“噼啪”爆開一道火星。
蕭挽霜愕然,笑容凝在臉上:“你想離開?”
方才,她已在心中飛快設想他可能提的無數條件,可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是要離開?
“駙馬可是嫌這北地苦寒?無妨,我也正打算不日便啟程回都。”
桓墨平靜的目光中,悄然蔓生微弱的裂痕:“當初在鹽關,公主以一場賭約,贏下婚書。今日,臣以一場比劍,求自由二字,望公主守諾。”
面前的男子堅定而決絕,蕭挽霜笑不出來了,她清晰地意識到,他此次前來找她說這些,不像是請辭,倒像是知會。
“駙馬為何忽然做此決定?”
“不是忽然,是考慮清楚了。”
“哦?可是本公主有何怠慢?”
桓墨沒有回答,只靜靜地站在那裡,用沉默豎起一道高牆,將自己關在牆裡。
蕭挽霜坐在案几之後,未起身,仰頭時面上已全無笑意:“此事不可。”
語氣裡沒有商量的餘地。
“公主要食言?”
“我輸了,自當踐諾。但你是我的駙馬,此乃國婚,關乎兩國體面,非同兒戲,豈能說走便走?”
桓墨原本冰冷的眼眸,更黯淡幾分:“若臣說,不願再做這駙馬呢?”
蕭挽霜一怔,定定地看了他片刻,他仍是那副毅然決然的模樣。
她的臉色也肅然起來,擲地有聲:“不可。”
“臣非走不可。”
他身形僵硬,聲音也高了些。
蕭挽霜逼視著他,寸步不讓:“那本公主也不許你走。”
帳內忽然安靜下來,只有炭火燃燒的細響,噼啪,噼啪,被無限放大。
兩人就這樣對峙著,兩雙不容忤逆的眼神,如刀劍交鋒,誰也不放過誰。
良久,蕭挽霜輕輕嘆了口氣,語氣緩了下來:“告訴本公主真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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