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就在蕭冉的談話和公主、駙馬偶爾的應和下,尋常地結束。蕭冉記掛著明日之事,用完膳便匆匆告辭離去。
花廳驟然安靜下來,只餘蕭挽霜同桓墨。
彩春知他二人因上次湖邊一事,似有隔閡。見他二人難得共處,立刻屏退了眾人,自己輕手輕腳地收拾几上的碗碟殘羹,恨不得立刻隱去身形。
桓墨端坐未動,蕭挽霜也沒有要走的意思,緩和道:“連日輔佐世子排兵佈陣,辛苦駙馬了。”
“臣分內之事,不覺辛苦。倒是公主,為世子與二公主之事內外操持,才是勞心勞力。”
蕭挽霜見他態度謙順,語氣真摯,心中瞬間軟了幾分,便將心中所想直接道出:“之前湖邊之事,還望駙馬不要介懷,挽雲她心智受損,言語無狀,說的都是些胡話。”
“公主你呢?可否介懷?”
蕭挽霜觀其神色,見他十分冷靜,看似確實沒有介懷之意,可話語中又有些不明意味。
她心中念頭飛轉,桓墨何等眼力,拙劣的演技在他眼中毫無遁形之地。
她不確定他待她究竟藏了幾分。但他這樣一個驕傲的人,如今甘願困於駙馬之位,對她諸多讓步,對蕭冉悉心教導——如果這一切都是他演的,那不得不承認,他的演技比她好,亦比她能忍耐。
她由衷地道:“桓將軍,想必你也清楚,你在桓國領兵時,素有‘玉面修羅’、鐵血無情之名。我迫使你入蕭為駙馬,說對你毫不忌諱,便是欺瞞於你。是以挽雲說出那樣一番話,我心中自是掂量了幾分。”
桓墨瞬也不瞬地盯看著蕭挽霜,心下很是詫異,幾日不見,她開始不繞彎子,改直白說話了?
“只是幾日來我漸漸想得清楚,你我既是夫妻,理當同舟共濟,不該心生嫌隙。駙馬自來我蕭國,信守承諾,言行合一,對世子更是傾囊相授……過去種種,皆是我私心過重,疑慮太深,致使你我之間諸多隔閡。”
一番話說得十分誠懇,話了,還吩咐彩春道:“去拿酒來,今日我與駙馬好好飲幾杯。”
彩春領命下去,因見公主駙馬開啟心結,她心裡也十分高興。
蕭挽霜卻在心中暗自抹汗,覆盤自己這番話,應是沒有什麼大錯,確實也算是發自肺腑,落在桓墨的眼中應該不會再被誤以為刻意算計或虛偽了吧?
她眨了眨眼,乾脆光明正大地打量起他。
拋卻曾經他在她心裡的恐怖形象不談,單看他這張臉,如今這安靜淡然的模樣,確實賞心悅目。
雖然她不想承認,但在近來未曾見面的幾天,偶爾閒暇時刻,她會沒來由地想起他。
只是那念頭一閃即逝,她便又要去找別的事做,未曾過多困擾。
桓墨迎著她的目光,剛欲開口說些什麼。忽地,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侍女匆匆趕來,在花廳敞開的門口停下。
見駙馬在側,她有些猶豫。
蕭挽霜見是尋常侍女,料不會稟報什麼軍國大事,自己剛剛才向桓墨袒露心聲,正是不該再生隔閡的時候,便道:“駙馬不是外人,有何事,但說無妨。”
侍女飛快掃了眼駙馬,嚥了口唾沫,吞吞吐吐地道:“稟公主,偏院、偏院那幾位,不知何故,打、打起來了……”
偏院?
蕭挽霜先是一怔,尚未反應過來,卻見桓墨的臉色倏地變得不太好看。
她猛地想起,前些日子自己太忙,那些宗室權貴們見縫插針送來的那些個“薄禮”——年輕美郎君,她好像大手一揮,全給打發在了偏院!
!淨二乾一得忘事此將竟,忙一來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