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墨的訊息,在一個夜半時分,突然之間傳到了蕭挽霜的面前。
東境大營的中軍帳,夜半的燈火依舊亮著。
蕭挽霜獨自坐在燈火前,案上攤著一封素白錦書。
尾端印著一個“剎”字。
沒有人知道這封錦書什麼時候,從何而來。它就這樣突然又突兀地出現在一堆竹簡裡面,靜靜地躺在那,無聲地宣告它是來找他們的公主的。
剎影——
蕭挽霜知道這支隊伍,他們效忠桓墨,幾乎無所不能。
可這一次,看來連他們也束手無策了。
情報只有簡單的一行字——
“人在晉國安心手中,囚於蘆城暗牢,守衛森嚴,有巫。”
這封信到來的時間太巧妙,她不得不懷疑,這是桓國的計策,想以此讓她發兵。
“安心。”她重複著這兩個字。
這個名字對她來說不算陌生,但已十分久遠。她忽略了她的存在,甚至沒有將這個人羅列在自己的計劃之中。
上一世,她對安心略有耳聞。
那時桓墨這個人物相當百毒不侵,想要投誠,金錢城池根本打動不了他。
他會說:“這些本就是吾囊中之物。”
送美人這一條道也走不通。
為何?因為他身邊有安心公主。
據說安心公主在他徹底攻破晉國前就被他擄走,留在了身邊。
自此安心獨得專寵,任何想要靠近桓墨的鶯鶯燕燕,都過不了安心這一關。
桓墨對她的寵愛,幾近放縱,她殺了那些想靠近他的女人,折磨那些意有所圖的女人。
肆意的暴虐行為,不但沒有撼動她的地位,反而令她越來越受到專寵。
他們兩人簡直把肆意妄為做到了極致。
這一世,蕭挽霜居然忽略了這一茬。
或許是她太沒有把安心當一回事,她以為這一世她先入為主,卻忘了桓墨也有前世的記憶。
他之所以甘當蕭國駙馬,或許是在看她蕭挽霜的籌碼。
他逢場作戲,來到晉國之後,見到前世的愛人,權衡之下選擇了過去。
或許就是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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