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冉還沒有差人去喚王叔,蕭挽霜便先來了。
她走進殿中,施行一禮。
蕭冉有一瞬的恍惚,總覺得他和長姐之間不應該是這般光景。如今的生疏令他覺得渾身發冷,頭也就越發的疼。
好在靈香還在身邊,她像一個置身事外的影子,只為他緩解著難耐的頭疼。
“阿姐,我不明白。”蕭冉開門見山地說:“我們姐弟二人,為何會到今天的局面?”
“什麼局面?”蕭挽霜揚唇笑問,好似是真的不懂。
蕭冉紅著眼,十七歲的少年,去年的這個時候還是一個在長姐身邊撒嬌的紈絝世子。
可轉瞬間,他卻要坐在這高高的孤獨之位,彷彿全天下都變成了他的敵人。
“為何阿姐寧願將兵權交給一個桓國人?”
“他已經是我蕭國的駙馬,生死依託,皆隨蕭國。東境軍務繁雜,邊防佈防、糧草排程、將士功冊,皆需時日梳理。駙馬對軍中事務熟稔,我只是將梳理之重任交於他。”
蕭冉不再婉轉:“這不是阿姐你的推辭?我按阿姐意思,派使臣去東境,卻碰了一鼻子灰回來。”
蕭挽霜看了靈香一眼,磊落道:“大王,眼下這些兵才真正是大王的,永遠為蕭國而戰。”
蕭冉想到使臣帶回來的駙馬那句話——“朝中亦暗流湧動,十萬大軍看似不少,真若事發,這點兵力勤王尚且不夠。”
“如果他們以此藉口來殺你,我當如何?”
“王叔一黨?”蕭挽霜笑著搖搖頭:“他們不會的,殺了我,桓墨豈能罷休?”
蕭冉低下頭,想起同阿姐的過往。
他想問阿姐關於自己生母的事情,他以為橫亙在他們之間的便是這一件事情。
可他終究還是不敢問出口。只怕問了,事情會變得更壞。
“大王。您有多久沒有離開王宮了?”蕭挽霜提議:“或許該出去走走,看一看您的王都。”
靈香替蕭冉按著額頭穴位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可以嗎,阿姐?”
蕭冉眼中卻少有地透出星子一樣的光明,他抬眼看著蕭挽霜。
但他的目光隨即又黯淡下來:“上一回我出去,遇到了刺殺。”
“大王信得過臣姐嗎?”
蕭冉差一點就鄭重地點頭。可他想起自己的生身母親三番五次地陷害如今的太后,最後因此還差點毒死太后。
他實在不敢相信阿姐會這樣罷休,連帶著對他自己在阿姐心中的位置也失去信心。
可阿姐的目光太過坦蕩,坦蕩到他覺得自己那點猜疑有些可恥。
阿姐卻站了起來:“走吧,大王,不帶儀仗,換一身尋常衣裳,帶上你最勇猛的侍衛,臣姐陪著大王,去看一看這王都現在究竟是誰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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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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