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猜錯，我們上次從山區回來，在盤山公路上遇到的那夥‘劫匪’，是你自導自演的吧？”
韓森的臉“唰”地一下褪盡血色，比身上的床單還要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苦笑了一聲。
“你都知道了。”
“從我知道你去暗殺司徒博的時候，我就在懷疑。”
唐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跟司徒博本是一條船上的人，他被警方盯上後，你怕他把你供出來，就想先下手除掉他。”
“可你手裡沒多少像樣的人手，硬碰硬根本不是司徒博的對手。”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
“所以你就設計了那場‘遇襲’，故意讓我以為司徒博想對我趕盡，加深我跟司徒博的矛盾，借我的手除掉他。”
“我說得對嗎？”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他層層包裹的偽裝。
韓森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你確實很聰明，手段也比我預想的還要厲害。”
“從跟司徒博勾結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遲早有東窗事發的一天。”
他睜開眼，眼底是深不見底的疲憊。
“坐牢也好，判刑也罷，都是我應得的，我認。”
“可醫院裡那些孩子……”
他的聲音突然哽咽。
“他們有的得了白血病，有的是先天性心臟病，爸媽早就跑了，只有我定期給醫院打錢續命。”
“我要是進去了，他們怎麼辦？”
“那些在慈善晚宴上拍著胸脯說要捐款的老闆，轉頭就把錢投進了股市；那些對著鏡頭抹眼淚的明星，連孩子的名字都記不住。”
他紅著眼圈，像在控訴，又像在絕望地嘶吼。
“誰會真的管他們？”
“就算有人想管，又能堅持多久？”
唐糖沉默地看著他。
這個能把人心算計得明明白白的男人，此刻卻像個無助的孩子。
“司徒博和司徒慎己經被林默凡抓住了，不出意外，你的名字很快就會出現在他們的供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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