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門關上後，韓森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靠在床頭，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
之前的忐忑、焦慮、恐懼，彷彿都隨著這番交代後煙消雲散，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
唐糖看著他驟然放鬆的樣子，淡淡開口。
“現金的事安排好了，那你的商場呢？”
“按規矩，你的非法所得都會被充公。”
韓森自嘲地笑了笑。
“那破商場早就成了空殼子，實體店根本不賺錢。”
“我留著它，不過是為了給那些不乾淨的錢找個洗白的幌子。”
“裡面的商戶都是些小老闆，被我用低於市場價一半的租金騙進去的，簽了五年合同，現在估計還在罵我缺德。”
他咳了兩聲，眼裡閃過一絲愧疚。
“等我出事，商場被查封，他們的押金和裝修費估計都得打水漂……”
他沒再說下去，只是望著窗外。
眼神里有歉疚，卻沒有後悔。
像他這樣從大山裡走出來的人，沒有背景，沒有資源，更沒有人脈。
在這個處處都充滿內卷的世界裡，機會從來都輪不到他這樣的普通人。
為了賺錢，他必須不擇手段。
他有了錢之後才發現，那些所謂的有錢人，他們的錢，其實也並非想象的那麼幹淨。
……
病房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小黑，而是穿著制服的警察。
唐糖側身讓開，看著他們走進來。
韓森沒任何的反抗，而是平靜地伸出手，讓冰冷的手銬鎖住他的手腕。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一句話，安安靜靜，老老實實被警察帶走了。
唐糖看著韓森被帶走，有些恍惚。
半個多小時後，氣喘吁吁地跑回來。
“大姐，三千萬現金啊，全部在我們車上！”
三千萬，那是韓森付出一生的代價換來的。
錢是有了，可他也沒有機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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