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把話說完,按摩室當中的空氣瞬間凝固。
我盯著耗子的臉,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證據,但是沒有。
他的兩排大黃牙沒有咧出來,眼角也沒有勾出平日裡賤兮兮的弧度。
「你怎麼不早點和我說?」
耗子無奈地攤了攤手,開口道:「你也沒問我呀,再說了這個不是什麼秘密,跟雷哥辦事的人都知道。」
我瞪大了眼睛,眼神當中充滿了不可思議,「雷哥就這麼放心?把大亮的人放在身邊,萬一場子出事了怎麼辦?」
耗子像是看弱智一樣看著我,語氣當中充滿了疑惑:「你就是因為這個事,要去找他?不是哥們你沒事吧?」
「你去了可別說認識我,要不天哥把我一塊罵了。」
「你沒感覺到不合理嗎?」
我依舊不死心,結合林北是大亮的人,林北又是經理天哥招進來的,天哥又和大亮有親戚。
這一些事情聯合起來難免不會讓人心生疑慮。
耗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又變回了平日裡猥瑣的模樣癱倒在按摩床上,開口道:「野哥啊,你是有疑心病嗎?天哥都來到場子五六年了,屬於雷哥創業時期的骨幹成員,五六年前雷哥和亮哥剛剛起步,兩人還是戰略合作伙伴呢。」
耗子的話聽起來非常合理,兩人曾經都是白手起家,但是如今都做了大哥,即使在鐵的關係也難免會因為利益反目成仇。
再加上有柳青對我說過,馮雷懷疑身邊有臥底,那麼一個大亮表弟再加上身居要職,這兩種加起來還不會引人懷疑嗎?
「天哥和雙哥關係咋樣?」
「那還用說,兩人是過命的交情,好幾十年了曾經港城最亂的時候,兩人都為彼此擋過刀。」
耗子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的說了出來,話說到一半,耗子彷彿是意識到了什麼,開口反問道:「場子出什麼事情了?」
我沒有回應,耗子也沒有追問,隨後耗子便補充道:「天哥辦公室在五樓很好找,不過他應該不會見你。」
我想了想還是沒有對耗子說出實情,淡淡地開口道:「監控室壞了,你要是願意就去保安室看一會,不想去繼續留在這裡按摩也行。」
耗子沒有回應我,彷彿是在思索著什麼,我坐著電梯來到五樓。
五樓的走廊鋪著深紅色的地毯,踩上去沒有任何的腳步聲,牆壁上掛著各種山水畫,看不出來年份。
五樓僅有三間房子,每間房子都掛著金屬牌子,總經理辦公室。安保隊長辦公室。經理辦公室。
總經理應該是馮雷的辦公場地,安保隊長雙哥已經外出,僅剩下了經理辦公室透著門縫還能看到些許亮光。
我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思索著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情況,如果天哥是臥底,那麼林北就是他用來傳話的棋子,今晚的監控破壞和他脫不了關係。
今天來了只有一個目的——試探抓住他破綻,把證據交給柳青自己就算是大功一件。
我手機提前準備好了錄音,內心忐忑地敲了敲門。
「請進。」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屋內傳來,我輕輕地推開辦公室的門,打量著辦公室的環境,天哥的辦公室比我想像的大,室內有一個落地窗可以清晰看到街道上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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