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就像是一個人生病了,天天吃藥,慢慢的好起來,天下的病,也要慢慢好起來。”
李世民看向魏徵。
“魏徵,你就沒有什麼要說的了?”
“陛下,臣的觀點剛剛已經說明,現在的國力,負擔不起。”
李世民嘆息,微微頷首。
“如果交的都是軍糧呢?”
“陛下的意思是,都種糜子嗎?”
“怎麼樣?”李世民問道。
“陛下,歷代勸農桑,都是大亂之後耕地無人耕種,新朝勸農桑,讓天下事生產,今年荒年不算,即使是豐年的話,想要積攢國力,也不是光種糜子可以造成的,您看,這地有南北,田有水旱,又分良鹼,適宜種什麼,隨百姓的便,反而國力積累的更快一些。”
“所以,歷朝計算天下財富,以錢,不以石。”
“這樣啊.......”
李世民心裡有了數,迫切的想打突厥證明自已的想法,也就只能往一邊放一放了。
大安宮裡,李復跟李淵兩人靠在椅子上。
兩人喝的都不少,李復這次也沒再偷奸耍滑。
在大安宮呢,在太上皇的地盤上,喝酒的事兒,那也是太上皇說的算。
“孩子啊,你這一趟出去,我看你,又是吃了不少苦吧?”李淵問道,眼神里,帶著幾分心疼。
“小侄走到哪兒都吃不著苦,叔您放心吧,就是外面的條件肯定沒有家中好,到了外邊啊,小侄也不願意麻煩,能湊合過的就湊合了,畢竟在那邊也待不了多長時間,何苦置辦呢,這不,還不到半年呢,小侄就又回到長安了。”
“你這麼匆忙回來,是因為關中旱災的事情吧,你放心不下?”李淵問道。
李復很誠實,點點頭。
“是有點,不過,在外面見到百姓的日子過的這麼苦,小侄心裡也不好受,加上承乾他給我寫信,我也就回來了,承乾是個好孩子啊,別看他年紀小,但是心裡裝著事兒呢,不過,小侄還真是不願意看到承乾這般。”
“怎麼說?”李淵問道:“我倒是覺得,沒什麼不妥啊,承乾是太子,將來要做皇帝的,從小心繫天下,心繫百姓,這說明,他有一顆慈悲心,將來理政,能做得更好。”
“在他這個年紀,這些事情對於他來說,太過於沉重了。”李復說道:“總要考慮,他眼下還是個孩子呢,還不到操心這種事情的時候,總是對一個孩子去說,天下百姓日子過的有多麼的悲慘,給孩子造成太大的心理負擔,不是什麼好事,趁著如今年紀,讓孩子過幾年舒心日子不好嗎?”
李淵笑著搖了搖頭。
“朕像承乾這個年歲的時候不也是這樣過來的嗎?”
“那時候咱們老李家還不是皇室呢,這可不一樣。”李復說道:“叔,總不能咱們這些人過的苦日子,還讓下一輩也跟著過吧?那咱們兢兢業業的立家業,是為了什麼呢?或許是小侄短視,不站在家族的角度上往長遠了看,可是怎麼都覺得,承乾他現在壓力太大了。”
李淵嘆息一聲。
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做皇帝有做皇帝的責任,做太子有做太子的責任。
若是太子不過分優秀,那就會給他的其他兄弟有覬覦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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