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因為去年發生的那檔子事,到現在就算是想要做些什麼,也來不及了,更別說每年這個時候,宮中的那西位殿下還在涇陽縣。”
這個話題,聊著聊著就沉默下來了。
“我看,長此以往,那莊子上的書院,早晚會成為咱們的心腹大患,不僅僅是咱們一家。”
坐在角落裡的一箇中年男人撫須,目光低垂。
“這個書院的存在,就是在慢慢的挖咱們的根。”
“大家都知道,但是,誰都拿著沒辦法,今年更是如此了。”另外一位老者說道:“還像去年那樣?必然不能,沒腦子的事情做一回,失敗了,那就足夠了。”
“可是長此以往,咱們豈不是拿著那書院更沒辦法了?聽說今年長安城裡有不少大戶,將自家的子侄送過去了,都是因為,什麼農學院的吳博士,帶著學生在廣州去種勞什子占城稻的事兒。”一個年輕一點的人眉目之間帶著幾分憂慮:“陛下大張旗鼓的賞賜,不就是擺明了在給書院撐腰,給那書院底氣嗎?”
“這下好了。”那年輕人一邊說著一邊攤開雙手:“書院的名聲更加顯赫了,在那幫泥腿子中間,都要成了神仙地方了。”
他們也知道,能讓地裡的糧食產量更高,這是何等難事,做成了,是潑天的功勞。
足以流芳百世。
等那吳博士帶著學生從廣州帶著新的稻種回來,指不定都要被那幫平頭百姓供到廟裡去了。
書院出了這樣一位先生,帶著學生蹲到廟裡去了,這可還了得?
“其實,我倒是覺得......”
“如果己經到了不能對其動手的地步,不妨,咱們也利用利用這個書院,進去分一杯羹。”
此言一齣,引得廳內幾位老者紛紛蹙眉。
氣氛也隨著這般提議而驟然一變。
這位老者臉上露出的表情,明顯是不贊同的。
“荒謬!”一位脾氣比較急躁的老者率先呵斥:“那涇陽王弄出的書院,與我等士族之道明顯背道而馳。”
“什麼匠作,農技,甚至允許商賈之事登堂入室。”
“如此烏煙瘴氣的地方,吾等避之唯恐不及,又豈能自降身份,與之同流合汙?”
另外一個老者撫須頷首,頗為贊同。
“正是此理,我族家學淵源,詩書傳世,鐘鳴鼎食,那書院,大多都是奇技淫巧,逐利之術,長此以往,書院學生重利輕義,若讓我家中子弟去學這些,無異於自毀根基。”
那提出建議的年輕人被如此駁斥,倒也不惱,而是耐心解釋著。
“諸位叔伯息怒,小侄並非是讓家中嫡系子弟去棄文從工,或者是去那邊書院讀書學習,而是,另闢蹊徑。”
“這長安城裡的其他大戶人家,也斷然沒有將自家嫡長子送去的道理。”
“吾等家中,除了嫡系子弟需繼承家業、攻讀科舉正途之外,難道就沒有些資質尋常的庶子、旁支?或是那些依附於我家、需要安排的旁系子弟?”
“看他們從族中選中的人,無非就是一些庶子旁支,本就是於仕途家業官爵無緣之人,給他們安排一條路,也不失為為家族著想。”
“讓他們去書院,學些東西,去親眼看看書院裡面到底是什麼樣子,如何教導學生的,既能給他們找個好去處,也能更熟悉那邊的書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