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辯論考題的,有議論朝廷選官的,也有討論出身門第的。
坐在這裡很長時間,就是沒有人在議論今年的主考官並非出自大姓這種事。
倒是有人覺得,主考官是大唐儲君,覺得甚是有趣。
如同自家王叔說的那樣,既然主考官是太子,秋闈上榜士子,豈不是可稱東宮門生了?
只是這樣的話一開口,便被人制止了。
理由很簡單。
當今陛下春秋鼎盛,可別讓這些言論,害了太子殿下。
還有人覺得,這不算什麼,皇帝陛下在前方征戰,長安是太子監國。
若是陛下對太子不信任,又怎麼會放心的將長安交給太子,將整個國家的責任,交給太子承擔呢?
杞人憂天了。
茶樓之中,高談闊論者有,低聲交談者有,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李復坐在那裡,一臉淡然。
“眼下未曾放榜,學子們心裡裝著的,還是考試的事。”
“等到放榜之後,上榜的歡喜,落榜的可惜,該回去努力的還要回去努力,等到三年之後再戰。”
“而考中了的學子,屆時身心放鬆下來,就該去平康坊瀟灑一番了。”
昔日齷齪不足誇,今朝放蕩思無涯。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這不就是爽文逆襲嗎?
早年沒中舉的時候落魄,一朝中舉,便是春風得意。
看遍長安花,也不是長安城裡花團錦簇,這個花,便是平康坊的花。
學子中舉後,去平康坊尋歡作樂,己經是見怪不怪的習俗了。
茶樓裡依舊熱鬧非凡,讀書的學子,走南闖北的貨商,所討論的,不是遼東的新都護府,就是剛結束不久的秋闈。
學子們討論秋闈,而商人們,己經在想著如何開拓新都護府的商路了。
李承乾倒是對這些商人起了興趣。
“王叔,遼東的兩個新的都護府初定,這些商人就想著如何將貨物送過去了。”
“走南闖北行商,還真是需要一定的膽量啊。”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新都護府的地界,是否還會有不服輸的高句麗餘孽,或者是戰爭時候流竄到山裡的百濟殘匪,他們就敢去。
李復捻著茶盞邊緣,目光看向外面街道攤子上正討論激烈的商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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