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大唐對外的西個都護府也不是平白無故就多出來的。
眼下不管祿東贊要拖沓多久,大唐都是等的起的,越拖,他就會越發現,吐蕃跟大唐之間的差距,心裡的想法,也會更傾向於大唐提出的提議。
何樂而不為呢?
李承乾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案,若有所思。
“咱們知道吐蕃內部不穩,松贊干布還在跟國內的老貴族們角力,這也是他們想要依託大唐要解決的事情,大唐也能以此拿捏他們。”
“但是同樣的,如今的大唐,朝堂上又何嘗不是暗中角力?”
“就比如,氏族志,與大姓之間的交鋒。”
“我之所以擔心學子們議論主考官的事,就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多生是非。”
“畢竟,外人可都睜眼看著呢。”
李承乾心裡也是發了狠,誰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膽敢惹是生非,跟他過不去,那就別怪東宮對他們不留情面了。
“關起門來大家面臨的事兒都大差不差,所以沒必要考慮這麼多。”李復笑道:“吐蕃的情況跟大唐不一樣,大唐這邊,朝中就算是有大姓想要挑事兒,他們頂多也是在朝堂上耍些手段,不敢鬧大,也鬧不大。”
“但是吐蕃那邊,松贊干布的位子,說不穩,可是真的不穩,處理不好,政權傾覆,吐蕃地廣人稀,他們那裡的老貴族,可不好對付。”
大唐的世家大姓,日子過的再怎麼奢華,明面上家中也不過是豢養諸多奴僕,家丁護院。
但凡這些家丁護院,若是頂盔摜甲,或者是有了武器。
那叫私自養兵,是造反。
但是在吐蕃,老貴族們可不管,有農奴,有私兵,正兒八經的有武器有盔甲。
“你就看看整個大唐,除了魏徵,誰還敢跟你阿耶較勁?”李復嘴角帶笑。
現有的世家,高傲歸高傲,鬧騰歸鬧騰,但是總不至於鬧的太難看,鬧到李世民的底線上去。
真要是這樣,李世民也不是什麼軟柿子能讓他們拿捏住。
開玩笑呢,李二鳳好歹也是開國之君,軍營裡溜達一圈,哪怕是沒有魚符,只需振臂一呼,跟隨他的人就能將那些不懂事的世家給淹沒了。
天策上將正值春秋鼎盛之時。
“所以,這件事,用不著想太多。”李復擺了擺手。
還是那句話,眼下大唐的文明跟其他那些國家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李承乾聽到自家王叔說這麼多,雖然心裡還惦念,但總歸也放鬆了許多。
既然明日要去長安城裡走動一番,那今天,就趕緊將送到東宮的奏章全部處理完好了。
次日午後,長安城西市最大的茶樓,松濤閣。
二樓的雅間。
今日的李承乾換了一身尋常的青綢圓領袍,帶了幾名千牛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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