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條件好了,看著如此熱鬧,再想起之前,總覺得對不住人家。”薛仁貴身邊的兵士火龍說道:“如今孩子也有了,正是有她在家裡,我才能安心在外頭,哪怕有一天要去拼命,我都認。”
薛仁貴頷首。
“誰說不是呢。”
“兄弟,我也一樣,我原本是從家中出來,想要上戰場立功,再將妻子接到長安來的。”
“可是造化弄人,沒趕上去戰場上建功立業,倒是留在了這莊子上。”
火龍哈哈一笑。
“薛兄弟,就這麼說吧,憑你的本事,在這王府兩衛的營地裡,用不了多久,就要出人頭地了。”
“不對。”火龍想了想:“己經有出人頭地的苗頭了。”
“你現在可是齊王殿下和蜀王殿下的老師。”
“兩衛營地之中,有能耐的人,上官絕對不會壓著你不讓你出頭,反而會提拔你,託舉你,所以,在兩衛裡,你就放一萬個心。”
“你是不知道,在你來之前,咱們殿下己經託舉出去多少人了。”
“曾經的主帥蘇定方將軍,想必你也聽說過,現在總領登州水師,一方大都督。”
“原先王府的屬官,全都被咱殿下舉薦到東宮去了,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說,你,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薛仁貴認真的聽著火龍的分析,心中感嘆,涇陽王殿下竟然有如此識人之能,還有如此俠義之心。
當真是小瞧這位殿下了。
薛仁貴握緊了跨在腰間的長刀,挺首了腰背,暫且摒棄了雜念。
今日兩衛來執行任務,還是要將心思都放在任務上。
現在這會兒,村子裡烏泱泱的都是人,可得打起精神來才行。
吉時到,宅子內外,鑼鼓聲聲,新郎官們牽著紅綢,領著新娘子往青廬走。
新娘們都穿著綠色的嫁衣,手執卻扇,步子輕盈,裙裾拖過青石板,掃起落花。
賓客們站在兩側,笑著,鬧著。撒著花瓣和喜果。桃花瓣、杏花瓣,還有五色的彩紙,紛紛揚揚,落在新人肩上、頭上,像是一場彩色的雪一樣。
李復站在青廬前,手裡拿著一卷紅紙,上面寫著賀詞。他清了清嗓子,開始朗讀賀詞。
大場面,沒點嗓門還壓不住呢。
賀詞不長,句句實在。
在這方面,李復就不是那花裡胡哨的人。
只要這一大家子,好好過日子,相互扶持,孝敬父母,養育兒女,平平安安的,就都夠了。
賀詞唸完,新人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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