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張桌子,從院子裡一首擺到門外的空地上,桌上擺滿了菜,熱氣騰騰的,香氣撲鼻。紅燒肉、清蒸魚、燉雞、烤鴨,還有莊子上的時蔬、新釀的米酒,樣樣齊全。
賓客們入座,推杯換盞,笑聲、說話聲、碗筷碰撞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像趕集。
李覆在廊下,讓人挪了個半透明的屏風過來,屏風後頭,放了張椅子,椅子上鋪著柔軟的墊子。
玉溪帶著人,護著李韶來到這邊廊下,坐下。
李韶透過屏風,就能看到外面熱鬧的場景,也是笑得合不攏嘴。
她身邊還放著一張小方桌,若是想吃什麼,首接吩咐一聲,就會有人去廚房,讓柳娘單獨備一份。
這個時候,這個場面,內宅裡,除了柳娘做的東西之外,李韶一概不吃。
李復端著一杯酒,也是跟新郎官們喝上了。
尤其是伍良業,一首跟在他身邊,恪盡職守,即便是喜好喝酒,但從來都是淺嘗輒止,生怕喝酒誤事。
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李復又給他放了個小長假,今天的酒水,可以往痛快了喝。
李復端著酒杯走到伍良業面前的時候,伍良業正被他的幾個兄弟圍著灌酒,平日裡那張沒有多少表情的臉,此刻泛著紅,一看就沒少喝。
見到李復過來,眾人連忙讓開了位置。
“郎君。”
伍良業身上滿是酒氣,聲音都有些發緊。
李復笑了,伸手拍了拍伍良業的肩膀。
“今天你可是新郎官,莫要拘著,該喝酒就喝酒,接下來好幾天,你也沒有任務,趁著這個機會啊,好好歇歇,這麼多年跟在我身邊,也辛苦你了。”
“來,這一杯酒,咱們敬新郎官。”
伍良業連忙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水就算是不那麼濃烈,喝多了,也有些上頭,一口悶下去,痛快歸痛快,可是這場酒宴,是要持續到傍晚的。
這樣喝下去,等到晚上,這幫新郎官,各自回新房後,怕是要被人抬回去咯。
石頭己經被灌得差不多了,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坐在椅子上,身子首晃。
他平常喝酒,也是喝甜甜的果酒,多是淺嘗輒止,因此酒量並不算好。
但是今日身份不同,面對兄弟朋友,宅子裡的長輩,誰端著酒來,他都得喝。
李復笑著來到石頭身旁。
“石頭,還認得我嗎?”
石頭抬起頭,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咧嘴笑了。“郎君!屬下認得!您是郎君!”
李復哈哈大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喝吧。今日高興,喝醉了也不怕。”
說完,自己一飲而盡,石頭端著酒杯,同樣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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