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猛然一聲長嘶。
楊長安面色大變：“別磨蹭！快拔！”
周懷仁被吼得更慌，手上徹底沒了準頭。
拔刺這種事，越快，遭罪越少。
可他心生畏懼，下手極不果斷。
那根皂角刺被他夾住又鬆開，鬆開又夾住，黑風受到的刺痛越來越重。
終於，黑風被徹底激怒，兇性大發。
它猛地抬起前身，壓在身上的幾個人同時被掀倒在一旁。
周懷仁剛好倒在馬蹄下。
黑風一蹄子踹過來，他下意識一偏頭，馬蹄擦過他耳朵踢在肩膀上。
“啊！”
周懷仁慘叫一聲，整個人倒翻出去。
那一瞬間，他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
剛才那一下，真是和閻王擦肩而過。
這一刻，他無比後悔來軍馬場。
秦若梅嚇得花容失色，連滾帶爬往後退。
黑風藉著這一掙，竟硬生生掙脫了幾人的鉗制。
它左前腿大腿處還在流血，蹄縫裡皂角刺沒拔，每落一下地都疼得發瘋。
可痛意和毒草帶來的躁狂攪在一起，反而讓它越發失控。
黑風一聲長嘶，人立而起。
前蹄在空中亂刨，馬眼紅得嚇人。
“快散開！”
楊長安情急大吼。
知青們尖叫著往後退。
白曼麗慌忙閃避，腳下一滑，差點坐進泥裡。
許前進轉身就跑。
可他跑得太急，沒看路。
瘋馬擦著他衝過去，後腿一蹬，正踢在他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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