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向南站在門口，手己按上了門栓。
外頭風聲呼嘯，刀子似的一下下撓在門板上。
遠處時不時傳來零星的狼嚎，聽聲音，比先前又近了些。
但屋裡的味兒，屬實是越來越要命了。
蘇向安坐在炕上，臭得連自己都嫌棄自己。
她小臉皺成了一個黑不溜秋的包子，兩隻小手張開，離自己的小身子遠遠的，生怕蹭著半點。
“哥哥，我要洗。”
小奶音裡透著深深的絕望。
蘇向南也被燻得腦仁發暈。
他從屋角抄起木桶，咬牙去拉門。
“我去打水，你們在屋裡等著。”
“不行。”
蘇向北一把將木桶搶過去，聲音壓得極低。
“連部院子裡有井，可連裡有人值班。”
“這會兒大多數人都睡了，一有動靜，反而更扎眼。”
“到時候問起來，怎麼解釋？”
蘇向南眼神一暗，迅速拿了主意。
“那就去西邊小河。”
“一里多路。我快去快回。”
“不行！”
蘇向北拽住他的衣袖。
“你一個人出去，又不能點火把，萬一遇上狼，連喊人都來不及。”
蘇向南急了。
“那也不能讓安安頂著這一身汙垢熬到天亮啊。”
等天一亮，被人聞見，再順著味兒找過來，安安身上的秘密就徹底藏不住了。
蘇向北抿了抿唇。
“我和你一起去，多個人多雙眼睛。”
“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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