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向北緊緊牽著蘇向安，另一隻手握緊匕首。
洗筋伐髓後的蘇向安，眼前的世界徹底不一樣了。
風颳過乾草根的細碎聲。
土縫裡不知名小蟲爬動的窸窣聲。
甚至遠處騾棚裡騾子打響鼻的聲音。
全都一股腦地往她耳朵裡鑽。
太清晰了，清晰得讓人頭皮發緊。
她下意識攥緊了姐姐的手。
蘇向北立刻低頭。
“怎麼了？”
“吵。”
蘇向南腳步一頓，警惕環顧西周。
“哪兒吵？”
蘇向安豎起小耳朵，認真分辨了一下。
“草裡有蟲子在爬，土裡也有。”
蘇向南啞然。
妹妹這洗出來的哪是汙垢。
簡首是洗出了一對順風耳。
三人穿過白天割草的荒地。
這裡白天剛挖出過捕獸夾。
夜裡看過去，伏倒的枯草像一片片擇人而噬的黑影，怎麼看都讓人心裡發毛。
蘇向南放慢腳步，摸索著往前走。
蘇向北乾脆一把抱起妹妹，踩著他的腳印穩穩跟上。
“沙沙——”
草叢裡忽然響了一下。
蘇向南猛然停步，鐮刀橫到胸前。
蘇向北手腕一翻，匕首刀尖向外。
蘇向安從姐姐懷裡探出半個腦袋，眯著眼睛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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