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向北戴著醫用手套，蹲下身小心地撿起那個油紙包，又把白天楊長安從衛生室櫃檯下取出來的那包放在一起。
兩包藥，分量對等。
對上女人紅腫的眼睛。
一真一假，來路清清楚楚，手段昭然若揭。
可被綁在木樁上的黃曄卻死咬住牙關，扯著脖子狡辯。
“我是獸醫！我明明是在救馬！”
楊長安冷冷看著他，忽然開口問道：“陸同志，你若真是在救馬，那為何偏偏避開值夜的人，偷偷摸摸撒藥？”
黃曄面部肌肉一抽，極力展現著老實人的委屈。
“這幾天馬總是莫名其妙生病，衛生室又遲遲配不出對症的解藥，我是看著這些軍馬心急，才想著用偏方試一試！”
楊長安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盯著他：“陸同志，你說是偏方，可這明明是毒藥？你莫非還想來個以毒攻毒不成？”
黃曄震驚抬起頭，滿臉都是不被信任的悲憤與委屈。
“楊副營，你不能憑空汙衊人！而且，我姓黃，叫黃曄，根本不是什麼‘陸同志’！”
楊長安聲氣不高，卻字字如刀：“是嗎？你敢說你從來不姓陸？也敢說，你來軍馬場之前，從不認識楚雪嬌？”
這話一齣，周圍一片譁然。
“什麼？！他不是黃獸醫麼？怎麼會是‘陸同志‘？”
“你們看他虎口上的那道疤，與楚知青照片上的一模一樣……”
“難道……楚知青就是被他掐死的？”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黃曄下意識用衣袖遮住了疤痕，梗著脖子分辯。
“幹咱們這行的，被牲口踢傷咬傷留下疤的人多了去了！”
“那個楚雪嬌日記裡胡寫八寫的陸同志，跟我有半毛錢關係？”
“就憑這一道破疤痕，你們就認定我是兇手？”
“楊副營，咱們軍馬場可是講王法的地方，你辦案也得拿出鐵證來！”
這番話，他說得理首氣壯，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還真別說，配合他那副老實人面相，還真把幾個職工給鎮住了。
“也是啊，黃獸醫平時悶葫蘆一個，看著挺老實的。”
“萬一他真是好心辦壞事，想救馬呢？咱也不懂醫術啊……”
聽著周圍動搖的聲音，蘇向南攥著馬刷的手背暴起青筋，恨不得一腳踹碎這偽君子的臉。
蘇向北冷眼看著他演戲，眼底冰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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