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向北推了推鏡片，面色冷硬。
楊長安熬了一宿的眼睛通紅，一把扯開軍大衣的領口，厲聲咆哮。
“來人！去把草料庫給我封了！給我仔細查，這批草料是哪個王八蛋經手買進來的！”
話音未落，場院大門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騾車軲轆碾雪聲。
“楊副營！不好了！”
一個職工連滾帶爬跑過來彙報。
“採購員趙成山天沒亮就套了騾車，說是要去公社糧站催下個月的口糧，人己經走了兩個多小時了！”
“他走前還在庫房後面點火，燒了去年的賬本！”
“做賊心虛的狗東西！”
楊長安拔出配槍，“去追，不能讓他跑了！”
大雪中，蘇向南翻身上馬，赤焰前蹄騰空發出一聲長嘶，首接從半人高的矮牆上一躍而過。
蘇向南跨坐赤焰，雙腿一夾馬腹，根本不走場院正門，首接從側面半人高的矮牆上一躍而過。
蘇向安裹得像個小圓球，窩在哥哥懷裡，小鼻子在寒風中用力抽動了幾下。
除了劣質草料的黴味，空氣裡還有股極其微弱的蛇腥味。
“大哥，東南方，奔公社小道去了！”
奶聲奶氣的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果斷。
赤焰在雪地裡撒開蹄子狂奔。
追了不到十里地，前方大雪窩子裡，隱隱出現了一輛正艱難往前挪的騾車。
“籲！”
蘇向南單手一勒韁繩，赤焰前蹄騰空，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穩穩橫在騾車前頭。
趙成山嚇得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去拉韁繩。
看著攔路的半大少年，他三角眼一眯，立馬擺出十成十的官腔，破口大罵。
“哪來的王八羔子真不懂規矩！老子去給馬場辦採購，耽誤了集體的糧草，你吃罪得起嗎？給老子滾開！”
蘇向南一語不發，手腕一翻，掌心折刀寒光一閃。
只聽“奪”的一聲，刀刃首接紮在趙成山大腿前一寸的木板上。
刀刃沒入寸許，尾端嗡嗡顫抖。
趙成山嚇得腿一軟，臉色唰地白了。
很快，楊長安帶著蘇向北和幾名偵察兵追了上來，首接將騾車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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