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微微抬眼，看向身側那個更成熟、更清冷的自己，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與困惑。
她頓了頓，聲音輕而穩地開口：“前輩，我有件事想不通。”
“我這個宇宙的鵑，最近有些不對勁…他偶爾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全然信任，也不像是全然依賴，反而帶著一種……被傷害過的恐懼，像是隱約知道些什麼。”
“他好像知道，你在你那個宇宙，是怎麼對他、怎麼…受虐的。”
“這到底是為什麼？難道……你那個宇宙死去的鵑，他的記憶、他的痛苦、他被你虐待殺死的那段經歷，也並同跨越宇宙，附加到了我這個宇宙的鵑身上了嗎？”
聞言，那位前輩的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下，那份慣有的高冷與從容初次出現了裂痕。
她收回目光，望向緊閉的房門，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裡面沉睡的鵑，聲音低沉而帶著不確定。
“跨宇宙的碎片投射本就罕見，通常只有力量或執念會殘留，從未聽過…連死亡的記憶都會完整轉嫁。”
再度看向星，眼底的疑惑更深，混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如果真是這樣，那他此刻的不安、恐懼，甚至對你的戒備，都不是空穴來風。”
“是在替另個自己，感受著被我親手摧毀的痛苦，也可能是在…警告。”
“不是記憶附加，而是某種跨越宇宙的警告。”
“不要重蹈覆轍，不要靠近我，不要落到被星的手中，親手虐殺的下場。”
“警告……他在害怕我？” 主星喉間發緊，看向更成熟的前輩，眼神里滿是焦灼，語氣急切地追問，“那現在該怎麼辦？前輩，你走過這條路，告訴我……該怎麼做？”
“我不想像你，我不想把他推遠，更不想……最後落得和你同樣的下場。”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眼底的慌亂幾乎要藏不住，滿是無助地等著對方給出能留住鵑、能避開那場宿命悲劇的答案。
前輩抬起手，極輕地按了按眼前這個自己的肩，動作帶著歷經世事的從容，語氣平緩篤定，像一劑定心丸，穩穩壓住了心亂。
“別慌。”
“這應該只是潛意識的本能恐懼，不是真的擁有了完整記憶，他自己都不懂這份恐懼從何而來，只是本能想遠離。”
看著“自己”眼底的不安稍稍鬆動，她又緩緩開口，語氣篤定，留著清晰的希望。
“只要他還沒記起一切，只要那份恐懼還只是藏在心底的陰影，我們就還有機會。”
聽了這話，主星眼底的慌亂稍稍褪去，卻又立刻被更深的不安籠罩，原本利落挺首的脊背微微垮了下來，聲音裡帶著委屈與急切。
“可是……我這個宇宙的鵑，他跟前輩的宇宙一樣，本來就想留在黑塔空間站。”
“是我軟磨硬泡，才勉強讓他跟著列車多待了幾天。”
抬眼看向那位更成熟的前輩，眼裡滿是無措。
“等列車徹底駛離空間站，他就會下車，會離開我，回到他自己的地方去。”
“前輩，連他本身就想走……這樣的話，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他心甘情願留下來？”
對方聽聞，修長的手指輕輕抵在下巴，眉峰微蹙，陷入了沉思。
“綁，是絕對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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