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煩躁地抬手，雙手狠狠抓著自己微微泛紅的臉頰，不甘與煩躁，滿是壓抑的不耐，卻還是咬著牙，擲地有聲地給出了答案：
“是！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另個自己面無表情，眼神淡漠如深潭，看著面前崩潰的模樣，只輕輕抬起手，清脆地打了個響指。
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是用種全知、冰冷、又無比篤定的口吻。
“這就對了。”
“這證明，你這個宇宙的鵑，和我那個宇宙的他一樣，都不是被動困在那裡，而是主動去的黑塔空間站。”
“反物質軍團來襲之前，鵑就己經主動來到黑塔空間站了。”
“理由，對外說起來，很簡單……找份工作，留下來。”
主星臉上的怒意與煩躁瞬間僵住，整個人猛地怔住，雙手還停留在臉旁，情緒驟然凝固。
她怔怔地看著對面的自己，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遲疑，輕聲追問：
“難道……是因為鵑他缺錢嗎？所以才特意跑到黑塔空間站來打工？”
“沒錯。”
“黑塔空間站有令使坐鎮，管理者又是天才俱樂部的人，這裡足夠安全、足夠穩定，是全宇宙都少有的安穩處。”
看著仍在發愣的星，緩緩道：
“對一個只想安穩過日子、需要份穩定收入的普通人來說，沒有比這裡更合適的地方了。”
“他來這裡打工，就是為了安穩、一份薪水。”
主星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身體無力地滑坐下去，雙腿彎曲收攏，雙臂緊緊環抱著膝蓋，把自己縮成小小的團。
垂著頭，髮絲遮住了神情，只有細碎又失神的喃喃聲，輕輕飄在空氣裡。
“原來是這樣……只是為了安穩，為了錢……”
“那我……又算什麼呢……”
視見蜷縮在牆邊、滿心失落的自己，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卻將最溫柔的真相，輕輕攤開在她面前。
“鵑的故鄉，叫海格卡瑪。”
“我去過那裡，離黑塔空間站並不遠。他家裡，還有健在的父母。”
“只是想攢錢，給家裡二位養老吧。”
主星抱著膝蓋的手臂微微鬆了些，心底那股沉甸甸的失落終於慢慢化開，泛起一陣又軟又酸的暖意。
嘴角幾不可察地往上揚了揚，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自嘲，又滿是死心塌地的溫柔。
“原來是這樣……難怪就算我變成這副樣子，就算痴纏得像個變態，就算把自己折騰得這麼狼狽……”
“我還是放不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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