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室白月光在南梁後宮躺贏(丁令光)》異香(1)

作者:浮雲小豬·10天前

異香

又到了一年年底,令光因玉姚久未來信,心中憂慮,藩王不返京,但是往年公主們都是要進宮的。今年收成不錯,蕭衍囑咐令光大辦今年的家宴,萬一玉姚堂而皇之地不來,不就是在昭告天下她跟蕭衍對著幹麼?

令光嘆了口氣,轉念一想反正也跟昭告天下差不多了,不由得擺爛起來。

大月氏國善為葡萄花葉酒,或以根及汁醞之,令光看見書上有記載,便在春夏的時候取了葡萄花和葡萄葉,和盛夏的葡萄一起釀成幾壇葡萄酒,交給了去揚州賜節禮的使臣。

她一介深宮內眷,也不管會不會被人看見,取了信箋素紙便寫了一封簡訊。令光低頭一時不知如何落筆,只是盯著永興公主蕭氏玉姚啟幾個字發呆。

室內燃起了地龍,小几旁掛著一件極為精緻的白狐腋斗篷,是揚州最好的繡娘縫製的,玉姚知道她不會用這些奢華之物,所以尋來送她。令光心裡一酸,原本的勸告都煙消雲散:

玉姚吾姐,初春草長,離京已逾半載,歲晚霜寒,不知貴體安否?二妹玉婉新適,玉嬛往來於大智度寺與愛敬寺,想必可稍慰汝心。揚州勝地,消暇日於金粉;建康故居,盼佳期與舊人。尊翁掛念,干戈可為玉帛;小婦憂思,鏡圓勝於釵分。臨川暴戾恣睢,棄母拋妻,聚斂地方,可長久乎?與善人居,如入芝蘭之室,與不善人居,如入鮑魚之肆。望公主思之慎之。小婦令光頓首再拜。

令光寫完這封信,又翻了一會兒書,見日頭西斜,估摸蕭衍不會來了,便要小翠燒水洗澡。她近來對氣味很敏感,兩三日不洗便覺得身上臭臭的,但唯恐天寒著涼,小翠還是苦勸令光少洗幾次:“以前咱們冬天耐一兩個月都不洗,只是洗洗頭腳,萬一染了風寒,再過了病氣給維摩六通,怎麼好呢?”

令光突然聞到自己身上一股酸味,皺皺鼻子,斬釘截鐵道:“不行!”

小翠嘆了口氣,令光用澡豆仔仔細細地把自己擦洗了一遍,包好頭髮遍坐在火籠旁邊,她還有覺得有氣味,便道:“小翠,點些薄荷冰片好不好?我腦子昏昏沈沈的。”

“既然昏沈,為何不睡呢?”蕭衍的聲音隔簾飄過來,令光驚嚇道:“這麼晚了,陛下怎麼走夜路過來?”

“朕想起兩日都住在崇明殿,沒來你這裡。”蕭衍淡淡道:“別燒冰片了,石鹿,去把西域貢來千合香點上。”

令光聞言詫異道:“臣妾孤陋寡聞,只知道蘇合香能開竅止痛,不知千合香是用來做什麼的?”

蕭衍隨手拿了梳子幫令光篦頭髮,令光的頭髮極好,抓在手裡又厚又沈,像一條瀑布,蕭衍慢悠悠地捋著令光的頭髮,聞言道:“千合香嘛,和蘇合香也差不多,但價錢比蘇合香貴上十倍,朕想著既然放你宮裡了,擱著也是浪費,今日想起來了便讓石鹿點上。”

令光聞言,便不作他想,笑道:“臣妾不識香,六通還小也不敢亂用。”

燭光把蕭衍的臉映得明明暗暗,令光低頭在眼明囊上繡著龍尾巴,蕭衍便坐在榻上翻書,他拿開針線簍道:“明天再繡吧,對眼睛不好。”

令光見蕭衍手上拿的書卷密密麻麻的小字,莞爾一笑道:“陛下看的書比臣妾的針線費眼。”她不想過早就寢,最好等蕭衍睡著之後她滅燈。

她光顧著應付蕭衍,把原來自己不舒服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千合香的氣味比蘇合香重,但是更加清苦,一點兒也不甜膩,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令光的額頭和胸口沁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她只好把眼明囊丟開,從袖子裡抽出手帕來拭。

她的頭髮已經乾透了,方才梳頭的時候被蕭衍鬆鬆地綰了,正適合睡覺,她索性脫了外衣,搭在架子上。小翠見狀,和摘句一起把雜物收了,也伺候蕭衍脫了衣服。

床頭只留一盞暗暗的燈,令光放下帳子,只覺眼皮都睜不開,她圖舒服並未穿小衣,扯了自己蓋的被子就要同周公想會,如果蕭衍不在,她一定會伸一個大大的懶腰,然後把身體暢快地擺成一個大字。

但是令光現在只好翻身去看蕭衍睡了沒,燈特別暗的時候能有效除去蕭衍眼角緩慢生長的細紋,歲月是把殺豬刀這句話到皇帝陛下面前也十分適用,秦皇漢武都信神仙方術,蕭衍除了略通方術之外,嚴格來說並未有求仙的惡習。

但是他如果能長生不老,一定是十分英俊的美男子。

蕭衍並未蓋他自己的被子,而是扯了令光的被子一起蓋,雖然被子足夠大,令光還是覺得不舒服,轉身也不是,直面也不是。蕭衍摸了摸令光的脖子,小心翼翼地問:“你現在感覺如何了?”

令光老實地說:“這香倒是好聞,只是臣妾覺得有點熱......”她一抬腳,膝蓋碰到不該碰的東西,梗了一下,頓時不吱聲兒了。他難道是從七夕到現在憋太久了?令光掰著指頭暗暗算了,推測肯定是點的香有什麼問題,至於是什麼問題,她也來不及想了。

蕭衍解開了她裡衣的繫帶,欺身上去,令光咬緊牙關,像一副躺在案板上的死魚。蕭衍俯身去親她,但是怎麼都撬不開她的牙關,便伸手撓了她一下。她覺得餵奶十分麻煩,便有心憋回去,所以鼓鼓囊囊的,被外力作用,便產生了一點溼意。

令光抓住蕭衍垂下來的一縷頭髮,問:“陛下是不是還想要孩子?”受不了啊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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