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志嘆了一口氣,看著蕭綱說:“皇子誕育幸甚,然冤家亦生。”蕭衍當即變了臉色:“什麼冤家?你告訴朕是誰?”
保志見蕭衍面色不虞,殺機畢現,三緘其口。令光笑著打岔道:“天機不可洩露,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送走了兩位高僧,蕭衍哼了一聲:“連陶弘景都在朕面前畢恭畢敬,他們也敢再朕面前拿喬,朕宏佛求法,他們該謝釋迦牟□□摩居士才對!”
蕭衍昨日因只得手一次,見孩子們都去外頭地裡玩兒了,便攬過令光,令光不期然被他一撈,仰面躺在他懷裡,令光慌得向四周看看,小翠青霓都去看孩子了。
蕭衍把玩著令光的頭髮笑道:“你也歇一歇。”說罷,便斟了一杯酒,自己飲了。令光嗔道:“陛下,兩位師父過來,您怎麼能擺酒?”
蕭衍道:“你嚐嚐看,陸倕送來的好東西。裡面放了熊膽和蛇膽。”
令光見蕭衍遞給她,只好接過喝了,一下肚便覺得喉嚨燒著了,嗆了兩聲皺眉道:“臣妾喝不了,心口燒的慌。”
蕭衍把手伸到令光胸口:“給你揉揉。”
她裡頭鬆鬆穿了件寢衣,蕭衍手指弄得她很癢,令光覺得白日不好,便掙扎著要起身,蕭衍卻固著她不許。
令光氣急:“陛下!”蕭衍道:“山中白日晚上的,也沒人管。誰也不會來打攪你跟朕的好事。”
北廂的門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關得嚴嚴實實,石鹿的眼色總是用錯地方,令光心裡踹了他一腳,渾身發燥,終於掙脫開蕭衍起身倒水喝。
蕭衍解了腰帶,摸到她小腿一片冰涼,像是玉雕成的一般:“席上太涼,去塌上吧。”
令光瞥了一眼他:“臣妾若是溜了,陛下會怪罪嗎?”“你若跑得了,朕便不怪。朕哪回真跟你生氣?”
令光迅速起身,一個飛撲就要撲到門邊,蕭衍畢竟多年習武,反應速度比她快多了,張開手臂像一張大網。令光只好就範,半推半就道:“那就……快一些。”
日光明亮,透過紗帳,令光嫌刺眼便緊緊閉著眼睛,蕭衍順手取過一副汗巾,蒙上了令光的眼睛。令光發現眼睛被蒙上後感官變得更加集中,蕭衍的嘴唇碰到脖子和胸口,密密麻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蕭衍摘了她的素銀耳墜和白色髮帶,扔到地上:“你戴珊瑚,珍珠什麼都好看,這勞什子老氣橫秋的,扔了吧。”
令光提醒道:“陛下,臣妾還在守孝呢。”
蕭衍哼了一聲:“你知道你的繼母姓什麼嗎?守什麼孝?你將來只用給一個人披麻戴孝,那就是朕。”“陛下千秋,將來臣妾若是走了,還求陛下善待維摩……”令光不肯輸,賭氣說道。
屋內只有細碎的喘氣和低低的呻吟聲,蕭衍抓著令光的手,她觸到了一片微潮,試探出聲:“陛下。”回應她的是親吻。
蕭衍似乎很喜歡親她抱她。令光一時不明白蕭衍為什麼要在外面,卻聽到蕭衍悠悠道:“你才生五明沒多久,朕不會讓你很快再懷孕的。況且孝期生子,於你名聲有損。”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似乎還帶著些微調侃:“往日都是朕給你擦,這回換換,算你體恤朕。”說罷,拍拍她的屁股。令光把頭埋在被子裡,不應蕭衍,蕭衍喚摘句送了水進來,摘句擰乾了帕子,蕭衍接過去給令光擦,令光覺得腿癢癢的,便躲了一下,蕭衍皺眉,聲音裡卻帶著笑意:“別躲。”
蕭衍倒也有耐性,維摩領著六通在外面野,他就跟令光在側北廂廝混。黃昏時分,令光午睡醒來,便披衣坐在廊下看薔薇花。蕭衍因蕭統今日帶了蕭綱不知去哪裡瘋,便讓摘句趕緊去把孩子們叫回來。
“難得出來,何必叫他們?”令光想讓維摩和六通玩兒個痛快。令光隨便綰了髮髻,雖說山中無日月,可這麼胡天胡地確實讓人吃不消。她頸間的紅印還沒有消散,在雪膚上顯得朦朦朧朧的。
蕭統和蕭綱一人手裡提著一隻花籃,哼著歌兒走回來了。“王慧寶,朕扒了你的皮!”蕭衍見蕭統和蕭綱一人一腿泥,眉毛直跳。
蕭統拿出一捧薔薇,道:“娘,這是給你摘的,三娘給我和弟弟一人編了一個花籃。”令光見到花,便粲然一笑,摸摸兒子的頭:“洗洗手吃飯吧,有沒有到小溪邊玩兒?”
到了晚上,令光納罕自己白日睡了不少,怎麼一到晚上就眼皮打架,蕭衍似乎被她感染,爺打了個哈欠,把摺子一丟,道:“石鹿,把外頭蠟燭熄了!”便起身,抱了令光到塌上:“睡吧。”
令光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蕭衍低頭,手慢慢蹭著令光的衣襟。兩日連著三次確實有些多了,蕭衍攬鏡自照,只覺得令光青春貌美,自己卻遠遠不青春年少了,不免一陣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