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室白月光在南梁後宮躺贏(丁令光)》新婦(2)

作者:浮雲小豬·4天前

蔡彥昭低頭看著腕上的鐲子,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兒。她見令光穿了一件高領的衣服,還有點納悶,天這麼熱。

蕭統站在一旁,依舊板著一張臉,嘴角卻不著痕跡地向上翹了翹。令光瞥見他那小小的笑意,心裡鬆了一口氣。

敬完茶,令光留他們在顯陽殿用早膳。富陽坐在令光懷裡,歪著腦袋打量蔡彥昭,看了好半天,忽然伸出小手指著她說:“嫂嫂好看!”

蔡彥昭受寵若驚,連忙從碟子裡拿了一塊桂花糕遞給富陽:“妹妹吃。”富陽接過來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嫂嫂比娘好看。”

令光作勢要打她,富陽咯咯笑著往蔡彥昭身後躲。蔡彥昭張開手臂護著她,也跟著笑起來,笑得露出一排細白的牙齒。蕭統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女子鬧作一團,終於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拿起筷子夾了自己最愛吃的蛋餃和水晶糕,默默地放在了蔡彥昭面前的碟子裡。

蔡彥昭楞了一下,低頭看著那隻蛋餃,一咬下去,裡面的馬蹄脆脆的,忽然變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偷偷抬眼看了蕭統一眼,又飛快地低下,耳尖紅紅地,小聲說了句:“謝謝殿下。”

蕭統“嗯”了一聲,端起粥碗喝了一口,耳朵也跟著紅了。

令光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像是被什麼軟軟的東西填滿了。她低頭咬了一口富陽塞到她嘴邊的桂花糕,甜絲絲的,在舌尖化開來。殿外的陽光正好,透過半開的窗欞灑進來,落在四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蔡彥昭在東宮住了幾日,漸漸熟稔起來。她性子活潑,嘴又甜,不幾日便和顯陽殿上下混了個臉熟。每天清晨她必定來給令光請安,請完安也不急著走,不是幫令光理理書,就是陪著富陽在廊下玩翻花繩。有一回她瞧見令光鬢邊簪的白茉莉蔫了,第二日便帶了一小把新摘的茉莉來,用細絹包著,說是東宮院裡那株茉莉開了頭一茬,她天沒亮就起來摘的。

令光接過那包茉莉,低頭聞了聞,花香清冽。她看著蔡彥昭因為早起而微微泛紅的鼻尖,忽然想起自己當年剛嫁進雍州府的時候,也生怕自己做得不夠好,生怕招了惡意。

“彥昭,”令光把那包茉莉簪了一朵在鬢邊,溫聲說,“你不用天天這樣早起,年輕人多睡會兒才好。我這裡也沒什麼規矩,你自在些。”

蔡彥昭卻搖了搖頭,認真地說:“不行。我阿爹說了,嫁進東宮就要孝敬婆母,一日都不能偷懶。”

蕭衍這日下朝回來,瞧見蔡彥昭正趴在令光膝上,仰著臉聽令光講什麼故事,旁邊富陽也趴著,兩個姑娘一左一右,耳朵都豎得老高。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輕輕咳了一聲,蔡彥昭“噌”地坐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衣裳,臉漲得通紅:“皇帝、陛下。”

蕭衍瞥了彥昭一眼,目光在她和令光之間轉了一圈,開口道:“你阿孃講什麼?”

令光笑著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講維摩小時候掉進池塘的事。。”

富陽坐在一旁,拍著巴掌咯咯笑:“哥哥掉池塘!哥哥變落湯雞!”

令光笑得前仰後合,笑夠了才把富陽抱起來,蕭衍很少見到令光開懷,莞爾道:“行了行了,你們小兩口自己回去說悄悄話吧,別在這兒杵著了。”

令光看著彥昭告辭,消失在殿門外,才低頭摸了摸富陽的腦袋。富陽仰起臉問她:“娘,嫂嫂什麼時候生小娃娃呀?”

令光被她問得一噎,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倒操心得多。等你五明哥哥和七符哥哥不打架了,嫂嫂再生。”

富陽歪著頭想了想,認真地說了句:“那五明哥和七符哥得快點好起來才行。”

令光笑了笑,沒有接話。她把蔡彥昭送的那包茉莉小心地放進妝奩裡,和蕭繹的畫放在了一起。妝奩的蓋子合上的時候,那點茉莉的香氣還縈繞在指尖,清清淡淡的,像是這個春天留給她的一點甜。

蕭統見彥昭總是往顯陽殿跑,不肯老老實實留在東宮,很是無奈:“你挑阿爹早朝的時候去,晚上不要留太晚了,我先前躲在顯陽殿待一會兒,阿爹就要說我玩物喪志,讓我趕緊回去的,你女孩兒家臉皮薄,萬一他說你了,你也別掛心。”

蔡彥昭脫了鞋,一隻腳亂晃,歪在塌上吃杏幹,聽罷,點點頭道:“臣妾知道了。”

“你還是說‘我’吧,東宮裡沒那麼多規矩。”

蕭統想了想,有商有量地說:“彥昭,有兩隻枕頭,你晚上往裡靠一點兒,這樣的話,你翻身就不會打到我了。”

蔡彥昭臉刷地紅了:“我打你了嗎?”

蕭統摸了摸自己的臉,昨天的紅印子早就消了,但是當時火辣辣一巴掌下來,真叫人挨不住:“夢裡打的不算,不必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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