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生氣
阮翊從馬背上滾下來時本能地伸手想去撐地,但腰上的劇痛讓他整個人蜷起來,最後是肩膀和後背先著地,塵土揚起來嗆了他一鼻子。
周圍的人趕緊停下比賽,鄧矜賢先翻身下馬走到阮翊身邊:“你先別動,感覺怎麼樣?”
“......”阮翊沒理他,手死死地捂著腰側,觸到一片黏膩的溫熱後他低頭看,指尖上全是血。
糟了,傷口已經撕開。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江寂衍幾乎是小跑著過來,身後跟著場邊醫生,阮翊不敢看他把臉偏向一邊,只看到江寂衍的鞋停在他旁邊,昂貴的皮鞋面上沾了泥,休閒褲腿上也有。
阮翊心裡想的居然是,這人也有狼狽的時候。
醫生蹲下來掀開阮翊的衣服,腰側那道傷口的血順著腰線往下流,趕緊拿紗布壓上去止血,一邊按壓一邊問他:“還有哪裡疼?”
阮翊吸著氣,聲音有點發抖:“腿......右腿好像扭到了。”
醫生又去檢查他的腿,捏了幾下腳踝和膝蓋,阮翊疼得直抽氣但始終沒吭聲,不能讓江寂衍知道自己好像很嚴重。
江寂衍板著臉,一直沒有說話,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旁邊有人想假裝問候幫忙,卻被他一個眼神擋回去,周身的氣壓低得可怕,連鄧矜賢都往後退了兩步。
醫生檢查完站起來對江寂衍說:“傷口裂開需要重新清創,右踝韌帶拉傷,先去醫務室吧。”
江寂衍點了下頭,依舊沒說話,一隻手直接穿過阮翊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他的背把人抱起來,阮翊一時沒反應過來,悶哼了一聲,下意識地攥住江寂衍的衣服前襟,但很快又鬆開。
他垂著眼睛,睫毛上早已被汗打溼,亮晶晶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最還是什麼都沒說,江寂衍也沒說話。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江寂衍的腳步聲,阮翊靠在他懷裡能聞到他衣服上柏木香的味道,淡淡的,他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江寂衍,又安心又心虛。
兩個人誰都沒開口,一路沉默著進醫務室。
醫生處理傷口的時候,阮翊的餘光一直往旁邊飄,江寂衍就站在床尾,雙臂交叉在胸前,一言不發。
醫生把紗布貼好又檢查阮翊的右腳踝,輕輕轉動了兩下,阮翊實在忍不住“嘶”了一聲。
醫生說:“踝關節韌帶有拉傷,敷兩天藥,少走動多休息,養一養就好了。”
說完看江寂衍示意,江寂衍微微頷首,醫生便出去了。
阮翊坐在床邊,低頭看自己腰上裹得整整齊齊的紗布又抬眼江寂衍,那張臉依舊沈著,阮翊心裡那股子委屈突然就湧上來堵在胸口,酸酸漲漲的,說不清是疼還是氣。
他憑什麼沈著臉啊?
“你是在怪我非要贏鄧矜賢嗎?”他說著說著,語速快起來:“是,我應該像所有人一樣捧著他,可我就是不想,你知道我這幾天......”
“我剛才跟你說的什麼?”
江寂衍的聲音不重,可更讓人心慌,阮翊的話噎在喉嚨裡,他垂下眼睛,聲音低下去:“你說……不要在意輸贏。”
“那你這是在做什麼?”江寂衍反問。
阮翊那股子不服輸的火氣又燒上來,燒得他眼眶發燙:“但我就是想贏啊!我為什麼要輸給他啊!”
江寂衍的眉頭皺得更緊,總覺得阮翊這話裡還藏著別的什麼意思,隱隱約約的,但他沒有去深究,現在也不是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