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這是贏了嗎?贏到醫務室來?”他依舊很不滿:“你腰上受過傷你不知道嗎?我剛才怎麼跟你說的?讓你別逞強,我就不該答應讓你玩。”
“我……”阮翊抿了抿嘴唇,手指揪著床單,固執地抬起頭:“鄧矜賢可以控制住馬不會撞到我的,可是他故意......”
“不管他有沒有撞到你。”江寂衍不留任何餘地:“你都沒聽我的話。”
“我......”
阮翊想繼續解釋,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他看著江寂衍沈著的臉,忽然覺得有些累,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從心裡漫出來的鋪天蓋地的疲倦。
他沒有聽江寂衍的話,這是事實,因為他滿腦子只想著贏鄧矜賢,可現在想來就是一場球而已,贏了又怎麼樣呢?輸了又怎麼樣呢?
無論他贏不贏鄧矜賢,都改變不了江寂衍對他的不回應,改變不了那些落不了地的心思,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爭什麼,在證明什麼。
阮翊深吸一口氣,把那團堵在胸口的委屈和不甘慢慢地嚥下去,肩膀逐漸鬆下來,重新變回那個乖巧又聽話的阮翊。
“我錯了。”他的聲音很輕:“我會好好休息的。”
剛才房間裡那股子劍拔弩張的氣勢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翼翼又討好般的安靜。
江寂衍的眉頭還是皺著,但眉宇間的拒人千里在看到阮翊這副模樣之後鬆了點,他沈吟片刻,抬手在阮翊的頭頂上輕揉了幾下。
那隻手很暖,掌心有薄薄的繭,阮翊被那隻手按著,頭皮有些發麻,眼眶酸得厲害。
“你在這裡休息。”江寂衍把手收回來:“等下我讓阿忠送你回去。”
阮翊抬起頭:“你呢?”
江寂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我要和他們一起吃飯。”
阮翊沒再問甚至沒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哦。”
待了一會兒,江寂衍讓阮翊休息著等阿忠,自己要先離開,他轉身開門時,阮翊卻忽然叫住他,問:“所以你是因為我受傷了生氣,還是因為我非要贏鄧矜賢生氣?”
在之前,阮翊會覺得是因為受傷,但現在突然不敢確定。
他煩自己為什麼總是在患得患失,要反反覆覆地琢磨江寂衍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他煩死這種疑神疑鬼的心情。
江寂衍回過頭,表情在門廊的陰影裡看不太分明,但能看出來那張臉上的冷肅在阮翊態度軟下來之後確實柔和了幾分,可在看到阮翊衣服上那片滲出的血跡時,眉頭又擰起,什麼都沒說,拉開門出去了。
阮翊明顯感覺到江寂衍還在生氣。
他一個人坐在醫務室裡聽著腳步聲一點點消失,忽然覺得這個房間大得有些過分,後背湧上一陣寒意,明明還沒到深秋卻覺得好冷。
阮翊把床上的被子拉起來蓋住自己的腿,還是不夠,整個人鑽進被子裡把自己裹起來。
“哢噠”
忽然,門被開啟,阮翊猛地從被子裡探出頭來,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漂亮是漂亮,可此刻毫無神采,空洞洞的,江寂衍在看到那雙眼睛的瞬間,心臟莫名地被蟄了一下。
阮翊看清楚是江寂衍後什麼也沒說,只是調整好自己表情彎著眼睛笑笑,故作輕鬆地說:“你怎麼回來了?”
不好意思寶們,昨天家裡有事沒有及時更新(╥﹏╥) 謝謝寶們的等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