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隊長可不管你個人的還是集體的車,為了公糧,其他都得靠邊站,全部充公運糧。
大舅道:“我待會兒挑一擔走著去,把天昊也喊起來挑一擔。再說,去公社交涉還得我出面,他還用得到我,不會多問的。”
家公點點頭,他當然也想老婆子早點去看醫生,免得小病拖成大病。
他又抽了一口煙,菸絲燒得滋滋響,才道:“也行,我先去跟隊長打聲招呼,看看那邊準備得咋樣。你把天昊那小子喊起來,大小夥子的,一天覺怎麼那麼多?”
……
大舅媽端著面盆一進門,就見家婆正弓著腰,吃力地揉著一大團面,額頭沁著汗珠。
她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三兩步上前接過面盆:“媽,您腰疼就別逞強了,去歇著吧,有我在,還能讓爹餓著?”
大舅媽麻利地舀水洗手,又掬了把涼水抹了把臉,這才挽起袖子揉麵。
家婆站在一旁看著,眼裡透著滿意,嘴上卻道:“我沒事,老毛病了,就你爹一天到晚瞎咋呼。”
說著,她坐到灶膛前,摸出火柴點火,火光映著她佈滿皺紋的臉,也映著兒媳專注揉麵的側臉。
“爹也是關心你呢。”
大舅媽笑道,手上動作不停。
半晌沒聽見回應,她疑惑地抬頭,正對上了家婆首首盯著自己的目光,不由一愣,下意識用手背蹭了蹭臉。
“媽,你看啥呢?我臉上沾東西了?”
家婆感慨的嘆了口氣,眼角堆起慈祥的皺紋:“我們家能娶到你,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當年要不是兒媳是逃難來的,身邊護著她的老僕又都走了,他們這樣的人家,哪能攤上這樣的好媳婦?
自己兒子是什麼德行,她心裡門兒清。
所以當初把人帶回來時,雖對外說是當兒媳養的,可思來想去,終究還是決定認作乾女兒,再找個好人家嫁出去。
她那混賬兒子,上學時跟先生頂嘴逃學,去酒坊又和師兄弟傅拌嘴打架,該讀書的年紀逃學,該做工的年紀躲懶,哪配得上這樣懂事又亮眼的姑娘?
可誰曾想,這混小子到了該成家的年紀,竟難得清醒了一回,死活非要娶她。
更難得的是,成家後竟真收了心,知道顧家了,脾氣也收斂不少,還託人找了份正經工,總算讓家裡在十里八鄉抬得起頭來。
這一切,都多虧了兒媳婦教夫有方。
大舅媽聽了,耳根子發燙,低聲道:“媽,您快別這麼說……當年要不是你們收留,我怕是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她一個被主母丟棄的姨娘之女,身邊只剩一對老僕人,雖對外稱是長輩,可後來連這最後的依靠也走了,只留下她一個十來歲、模樣又周正的孤女。
要不是婆婆一家,她如今……還不知在哪兒熬日子呢。
雖公爹當時也是衝著她帶來的家底才肯替她料理後事,收養她的。
那時候來抱著險惡目的來收養她的人很多,只有公爹他只算計的是錢,不是她這個人。
在當時,這己經算是她最好的出路了。
。家婆婆是的選,好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