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賺不了錢,就去花錢唄,反正你存了不少私房錢。”
周萬圓倒完枯葉回來,聽見毛崽的話,忍不住逗他。
毛崽歪著腦袋想了想,點點頭。
正好上回賣黃鱔的錢都沒花,他可有好多錢呢。
至於有多少呢?
他美滋滋地從胸前摘下錢袋,小心翼翼地把裡面的錢倒在手心,開始認認真真地數起來。
“這一毛是賣菜的時候媽媽獎勵的。”他捏出一張皺巴巴的毛票,鄭重其事地擺在一邊。
接著又分出幾枚硬幣和幾張零散的紙幣:“這是賣黃鱔和二姐平分後剩下的。”
“這一毛是家婆昨天給的。”
周萬圓和家婆就站在一旁,饒有興趣地看著毛崽掰著手指頭,小嘴唸唸有詞地算賬。
算了好半天,毛崽終於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宣佈道:“我有一塊錢!”
他對自己的鉅額資產顯然很滿意,小手一揮,擺出一副豪氣的模樣:“今天我請你們喝花生湯!”
毛崽說著,他自己先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喉嚨裡“咕咚”一聲,惹得家婆和周萬圓忍俊不禁。
這小傢伙,明明是自己饞了,還當大款呢!
家婆扶著腰,笑呵呵地走上前:“那毛崽趕緊去洗臉刷牙,咱吃點東西讓你大舅媽帶你去公社,好不好?”
毛崽響亮地應道:“好!”
說完,他麻利地把錢重新塞回胸前的荷包裡,轉身就往灶房跑,準備拿牙刷洗漱。
周萬圓見家婆一手撐著腰,姿勢有些不自然,連忙上前扶住她:“家婆,你咋了?腰疼?”
家婆擺擺手,語氣輕鬆:“沒事,老毛病了。年紀大了,骨頭不中用,隨便乾點活就鬧脾氣,歇會兒就好。”
大舅媽剛打掃完豬圈回來,就聽見家婆這話。
她把大竹丫枝扎的掃帚往屋簷下一靠,趕忙接過老人手裡的竹編籃子,眉頭一皺:
“媽,你也是的,腰疼還不歇著?我還當你在屋裡躺著呢,啥時候又跑自留地去了?咋摘這麼多豆角啊?”
家婆擺擺手,粗糙的手指上還沾著豆角的汁液:“躺了會兒,覺著沒那麼疼了。地裡豆角再不摘就老了,焯水曬乾,冬天還能多道菜。”
大舅媽嘆氣:“我不是在家嗎?你喊我一聲不就得了?”
家婆不以為意:“我又不是動彈不得,摘個豆角能費啥勁兒?”
大舅媽無奈,轉頭對周萬圓道:“你瞧瞧,你家婆就這倔脾氣!腰傷哪回不是這樣?一開始說不疼,硬撐著幹活,等嚴重了,貼膏藥都不頂用,非得躺幾天才能好。”
周萬圓意識剛從系統裡小傳裡看完家婆腰傷回神。
就聽家婆的腰傷竟然嚴重到要臥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上浮現出擔憂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