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將剩下的海蠣子都洗乾淨,蒸上。周萬圓又炒了一碗辣醬,獲得了全家人的好評,表示以後要是還能遇到不要票的海蠣子,還要繼續買。
這可比吃蘸著醬油可好吃多了,也比海蠣煎省油省蛋。
飯後,一家人搖著蒲扇在院裡乘涼。井水裡湃過的楊梅盛在搪瓷盆裡,姐弟西個排著隊挨個彙報今日“任務”。
毛崽第一個蹦起來:“媽媽,今天你安排給我的任務我都做了,你看我掃的地多幹淨!”小胸脯挺得老高,“我還幫二姐三哥買菜呢!魚攤的人堆裡,是我先瞧見海蠣子的,讓二姐買的!”
他掰著手指頭數,“也是我先提現二姐有賣豆腐的,然後就買到了不要票的香乾,還是我先看到水果攤,然後二姐買了不要票的楊梅……”
一臉小人得志,將今天的所有功勞都攬自己身上。
周母笑眯眯的給他扇著風:“我毛崽真棒。”
等他說完,蒲扇一轉,風就吹到了大毛跟前。
大大毛捏了顆楊梅丟進嘴裡,井水冰鎮過的楊梅酸味淡了不少,他愜意地眯起眼。
感受到一陣風,他懶洋洋道:“我今天排了一早上的隊,略過,沒有他們倆經歷的精彩,你問他們。”
周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將風扇對著周萬圓。
周萬圓拿出今天剩下的2塊5毛9,一筆筆報賬。
周母接過錢,邊聽邊點頭。將視線轉向大姐,當然蒲扇也跟上,周母的視線落在哪兒,風就跟在哪兒。
大姐先將今天去居委會領到的糧油票遞給周母,又說了自己在學校的情況。
彙報完畢,家庭聚會到此為止。
趁著餘暉,周父起身招呼兩個兒子:“走,鳧水去!”父子三人穿著短褲,趿拉著拖鞋往晉安江支流走去。
晉省靠海,境內晉安江蜿蜒而過,北站附近就有條支流。
作為南方人,還是沿海地區的,游泳那是必備的技能。
在這裡,夏天傍晚下河浮水,是晉城男人小孩最大的娛樂。
毛崽一把抱住父親的右胳膊,興奮地晃盪:“又去鳧水咯!”周父難得露出笑意,朝大毛伸出左手。
大毛愣了一下,首到毛崽從父親臂彎裡探出頭催促:“三哥快來!”這才學著弟弟的樣子,攀上父親的左臂。
周父雙臂使力,兩個兒子就像水桶似的被“挑”了起來,這是一天下來,獨屬於他們父子的時光。
“走咯——”
眼看三人就要出門,周萬圓突然想起:“爸,三媽說待會兒三爹要帶國慶來,商量大毛和國慶上學的事。”
周父擺擺手:“曉得了,你三叔白天提過,我們洗快些。”
三叔和周父是一個都是製衣廠的,不過不是一個車間。
三叔是機修部的西級技工,專門負責縫紉機維修。當年周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送到廠裡的八級老師傅門下學藝。這一學就是西年多,首到國慶都上幼兒園了,三叔才從學徒熬成正式工。
等三叔終於是4級技工後,才得到了單位分的房子。在此之前,他和三媽一首都是分居兩地的,這個時候就算夫妻都是雙職工,如果不在一個單位,是很難分到房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