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毛可沒有毛崽那麼好糊弄。
他摸著手裡還有點溫熱的油餅,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二姐你這餅哪兒買的?”
油餅這東西只有早上國營飯店才有賣的,可這餅摸著雖有些涼,卻絕不是放了一整天的樣子。
難道……大毛的目光從油紙上移開,盯著周萬圓,聲音壓低了幾分:“你去黑市了?”
聽到黑市,連毛崽都瞪圓了眼睛。
火車站附近魚龍混雜,西通八達,是黑市的高發地,連毛崽這麼小的孩子都聽說過。
不過他知道這地方,更多的是因為父母的警告,‘不許靠近那些小巷子’,‘不準跟那些捂著臉的人搭話’,‘去一次打一次!’
毛崽一下子緊張起來,看看三哥,又看看二姐,最後盯著油餅嚥了咽口水,小聲央求:“三哥不告狀好不好,快把餅吃了,媽就不知道了……”
說完,他又拽了拽周萬圓的袖子,一臉認真:“二姐,以後不要去黑市了,媽媽不讓去,說去一次打一次的。”
周萬圓欣慰的看向毛崽,小東西還有點良心,吃了她的東西知道站她這邊維護她。
周萬圓又瞥了大毛一眼,心裡暗想,給你吃還問問問,能不能學學毛崽,少問兩句,然後將零花錢交給姐姐,再站著她這邊。
她都窮成這樣了,還惦記著這倆小子同是上學的苦命人,放學肯定餓得慌,大發慈悲給他們一人買了個餅,結果大毛倒好,不僅不感恩戴德,還一副審犯人的架勢。
就不能懂事點,主動把零花錢上交給姐姐嗎?
什麼態度,好了,你小子明天休想吃到老子的餅。
心裡這麼想著,面上卻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將她準備好的理由說出來:“不是黑市買的,同學那兒換的。你就當我借了錢給他,他沒錢還,拿油餅抵債,放心吃吧。”
大毛瞥了周萬圓一眼,什麼借錢用油餅抵,不過也就是換個說法,不還是私下買賣。
不過,想到黑市是不歡迎他們這種半大孩子的 ,既然二姐說是從同學那兒弄來的,他也就勉強信了。
只要不是首接去黑市,就算有人懷疑,也抓不到把柄。
這理由雖然牽強,但好歹糊了層窗戶紙,勉強能遮一遮。
毛崽一聽,欣喜道:“那就不是黑市買的!嘿嘿,媽媽知道也不會打人了。”
周萬圓順手揉了揉他的小寸頭,硬扎扎的短髮刺得手心發癢,手感倒是別緻,感覺和她的發王不分伯仲。
大毛斜睨他了一眼,心道:小傻子。
手上卻利落地拆開油紙,狠狠咬了一大口。他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沒有糧票,他那點零花錢只能買些糖豆、果丹皮之類的零嘴,越吃越饞,越吃越餓。
油餅香得很,他兩口就啃掉半張,這才想起什麼似的,含混不清地說:“明天我的零花錢給你,今天的早花光了。”
聽到想要的話,周萬圓眼睛一亮,給了他一個‘算你上道’的眼神,手剛從毛崽腦袋上挪開,正要往大毛頭上招呼,卻被他偏頭躲開,周萬圓惋惜的放下手。
拎著書包回屋擱下,她轉身往廚房走。
快到晚上五點半了,周父周母下班也快下班了,得快點將飯熱上。
剛邁兩步才想到荔枝和糧票。
”。兩一人一,的給天今姐大“:票糧出掏裡兜從又,大給塞把”。吃後飯,著冰裡井吊,枝荔的給桌同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