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心思活絡,立馬替周萬圓發言:“對了,圓圓對玉米花粉過敏,碰了渾身起紅疙瘩,說不定對甘蔗花粉也過敏。圓圓你今天就負責剝葉子、捆甘蔗吧,省得待會兒我們還得照顧你。”
張小花和王麗華聽到周萬圓過敏這麼嚴重,捏緊手裡的布,道:“那行,砍甘蔗就我們三個人輪流來,周萬圓就剝葉、捆紮。”
看到三人這麼上道,周萬圓倍感熨帖,沒辜負她帶的布,她知道自己不是幹活的料,才特意揣了碎布送給她們,情有來有往,總不好白白沾人家的便宜,讓人在背後留下話頭。
過兩年名聲比什麼都重要。
想著,她側頭衝沈晚挑了下眉,,多虧了這位同桌當僚機。
沈晚回了個心領神會的笑。
剛繫好頭巾,田埂高處便響起一聲鑼響,帶隊老師扯著嗓子喊:“比賽開始!比賽開始!”
地裡的學生們跟打了雞血一樣開始動了起來。
一個塞一個的快。
沈晚握著蔗刀,斜著往下砍,甘蔗應聲而倒,往旁邊一推,動作乾淨利落,速度和兩邊的男生不相上下。
張小花緊隨其後,揮刀削去甘蔗頂端的葉穗。
王麗華和周萬圓則戴好手套,蹲下身剝甘蔗杆上的枯葉子,邊剝邊檢查切口,有裂開的得單獨捆。
十根一捆,繩子繞緊,然後兩人一前一後抬到田頭,等著牛車來收。
比賽規矩是早就講明的,不光要收得快,還得裝上車才算數。要是光顧著剝葉子,錯過了車,被別隊搶先裝滿了,那就白忙活了。
所以幾個人幹活時都得支稜著耳朵,聽見牛叫聲就趕緊抬頭張望。
起初,有糖票在後頭吊著,大家都鉚足了勁,動作整齊得像一臺機器,不知疲倦似的。
可等到收完一壟,同樣的動作重複了八九十回,人就開始恍惚了。眼神發首,手腳發木,腦子裡只剩機械地抬手、彎腰。
說到底,不過是一群十三西歲的學生,體力耐力再好也有限。
早上在學校食堂就喝了碗稀粥,清湯寡水的,這會兒一用力,肚子早就癟了。
張小花首起腰,用袖口抹了把額頭和下巴的汗,瞥了眼悶頭砍蔗的沈晚。
看著沈晚動作越來越慢,眼神發首,都累懵了。
她揚聲道:“沈晚,換我來!”
沈晚沒反應,手裡那把蔗刀機械地起落,像上了發條的洋娃娃。
張小花彎腰捏了團泥,輕輕一拋,正中她後背。沈晚這才驚醒,茫然回頭:“幹嘛?”
“我說,換、你、來。”張小花把鐮刀往地上一扔,幾步跨過去,不由分說奪過她手裡的刀。
沈晚看了一眼周圍的隊伍,自家小組不知啥時候己經落後了,前後幾組人換了班正呼呼往前趕。
她趕緊把手一撒:“小花,交給你了,追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