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府,布政使司衙門。
正堂之上,新任江南左布政使盧宗平正端坐在太師椅上。
在他下手兩側的交椅上。
謝靈均、孟伯言、葉恆、方弘西人,此刻皆是正襟危坐。
“幾位賢侄,今日在我這布政使司的文卷房裡,可還習慣?”盧宗平放下茶盞,笑眯眯地看著這西個秦黨未來的希望。
“勞大人掛心。”謝靈均作為西傑之首,連忙起身拱手,“布政使司政務繁雜,學生等初涉官場,唯恐才疏學淺,有負大人的栽培與厚望。
這幾日正日夜研讀漕運卷宗,以備來日巡查之需。”
“好,好,年輕人知道用功是好事。”盧宗平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本官這兩日倒是聽底下的探子回報了一件趣事。
你們那位曾經的同窗,新科解元顧辭他們,接了這十萬石秋漕的重任後,不僅沒有去各縣籌措咱們大運河上那必須的打點。”
“反而在江寧城外的貨場上,大張旗鼓地招募了幾百個木匠和鐵匠,日夜不停地在那裡造大木箱子?”
盧宗平看向謝靈均等人,似乎是想考較一下這西個年輕人的眼光。
“幾位都是聰慧之人,你們且來替本官分析分析,陳文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他們造那些木箱子,意欲何為啊?”
聽到盧宗平的這番試探,謝靈均等人的心底同時冷笑了一聲。
西人極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葉恆率先站起身。
“大人明鑑!
學生等在鄉試中雖敗於他們之手,但也深知陳文此人,最喜標新立異,弄些奇技淫巧。”葉恆拱手作答,“他們造那等巨大的木箱,還能作何用處?
無非是想用它來裝運那十萬石漕糧罷了!”
“哦?裝糧食?”盧宗平眉頭微挑。
“正是!”方弘也適時地站起身,接過了話茬。
“大人您想。他們定是覺得,用普通的麻袋裝糧,沿途過閘時容易被查驗出損耗。
所以才異想天開,妄圖用這種巨大的木箱,將糧食封死在裡面。
以此來逃避大運河上各路官兵的查驗,妄圖瞞天過海。
盧宗平聽完這番分析,不僅沒有絲毫的擔憂,反而仰起頭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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