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葉恆也在一旁說道。
“盧大人。
陳文此舉,分明是被大人的天威嚇破了膽,交不出那打點的銀子,只好造些箱子來掩人耳目,妄圖做最後的垂死掙扎罷了。”
孟伯言也微微躬身,送上了最後的一記定心丸。
“大人。
既然他們自己找死,那咱們便作壁上觀。
等他們這出鬧劇收場,若是逾期交不出糧食,或者在運河上出了岔子。
學生等這漕務督查的摺子遞上去,便是鐵證如山!”
盧宗平滿意地拍了拍椅子的扶手。
他對這西個年輕人的分析十分滿意,這和他內心的想法也差不多。
“有幾位這般見識,本官就放心了。
不過他們造箱子的事兒,我也會讓時刻盯著,你們也要根據咱們的情報多分析多思考。
好了,現在你們回去吧,不日便隨本官一同去運河上看這齣好戲。”
“學生告退。”
……
江寧府城外貨場。
張承宗大步走到那張懸掛在帳篷中央的巨大圖紙前。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他竟然拿出一把小刀,用刀尖將那張圖紙毫不留情地劃成了好幾塊!
“從現在起,這貨場上的所有人,都給我忘掉你們以前做木匠,打鐵的規矩!”
張承宗轉過身。
“陳老掌櫃,你帶著手底下手藝最精湛的幾十個老木匠。”張承宗將圖紙上那塊畫著鎖釦和複雜燕尾榫的部分扯下來,塞到老掌櫃手裡。
“你們什麼都不用管。
不需要你們去扛木頭。
你們這幾十個人,只負責一件事、
用你們最精確的手藝,給我鑿出這最核心的榫眼和鎖槽!”
老掌櫃捧著那塊殘缺的圖紙,手都在抖:“張亞元,那剩下的板子誰來鋸?”
“剩下的?”張承宗指向帳篷外那些原本只能打雜的學徒,以及李德裕為了這次工程特意招募來的幾百名流民苦力。
“那些剛入門的學徒,還有那些只要有一把子力氣的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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