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母本來還在竊喜,沒想到朱秀玉手一攤,只有五塊。
“超英,離發工資還有幾天,現在只有五塊了。”朱秀玉為難道。
“你打發要飯的?”莊母感覺屈辱無比。
“媽,你別嫌少,等我下個月掙錢了再給你送去,你放心,我一定給你送去,好嗎?”
朱秀玉眼一紅,就要哭出來,一邊輕輕揉著自己的手。
莊超英接過錢塞到莊母手裡,手上也下了些力,將她給扶了出去。
他要推腳踏車,莊母恨恨道:“來為了省錢讓小許帶我過來的,現在還要我坐腳踏車回去?”
莊超英就扶著她到了公交站臺。
“莊超英,你每個月都要給十五塊錢給你爸買藥,不然,我月月來鬧。”莊母下了最後通牒。
“媽!你聽我的,去醫院吃醫生開的藥,別瞎給爸吃藥,沒用處事小,別吃壞了才是大事。”莊超英勸道。
“你別管了,給錢就行。你不來送我就過來拿。”莊母態度堅決。
莊超英懶得再說,把她送上了汽車。
他有點猶豫,怕莊母鬧,又怕朱秀玉做生意真的虧本,自己再給出去15塊,那日子真就難過了。
以前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單身了一段時間就知道沒錢的難處,再結婚,家又交給了朱秀玉管,不寬裕但還過得去。
這半年是最舒服,沒有再給父母錢,圖南去了黃玲那裡,朱秀玉每個月也能掙些錢。
回到家裡,朱秀玉正在給自己的手擦碘酒。
“沒送到家啊!” 她看到莊超英就回來了,於是問。
“就送上公交車。”
“哎呀,怎麼不送到家裡呢?”
“沒事,精神得很,”莊超英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朱秀玉,“有件事情我和你商量一下,媽想每個月要15塊錢給爸買藥。”
朱秀玉眨眨眼:“15塊?可是……這要怎麼辦……孩子們要上學……總得買身新衣服吧!總得身上有幾塊錢吧!”
“你這話說得......”
“我們這樣的家庭……別人看不起我們沒關係,要是看不起孩子,怎麼辦?”朱秀玉忍不住哭了起來。
“大家都差不多,什麼看得起看不起的!”
“差不多?怎麼會差不多?!穿舊衣和新衣差不多嗎?圖南你不管還有媽媽管,可是紅斌呢!你不管我不管?他可是叫你爸啊!
在外面,人家也都說你對繼子有多好,他本來高中都上不了,現在能上大學了,別人都說是你的功勞啊!可是現在......”朱秀玉嘶吼起來。
“你別急!這不是和你商量嗎?”莊超英想要拍拍朱秀玉,朱秀玉躲開了。
“他們兩人拿著工資,能吃多少?每個月的節餘只怕比我們的還高!以前說還賬沒辦法,我只能同意,現在為什麼還要給?她就是想把本屬於圖南的、紅斌的那一份給你三弟?!莊老師,沒有這樣的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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