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阿妹還沒有從吳建國的去世裡緩過勁兒來。
本來如果出了事鄰里間都會有人相陪,但是這條巷子裡沒有人願意理她,其他人又因為吳建國那死法而不敢來, 所以現在就只張阿妹一個人在家。
她前一任丈夫死時這事兒是男方家裡管的,所以她並不知道怎麼處理這些事,還好廠裡有安排,因為死在家裡多了派出所確認的時間,所以追悼會安排在去世後第五天。
廠裡問她一些安排的細節意見,她只知道搖頭,家裡又沒有別的人,於是廠裡就一力擔了,只讓她當天過去就好。
張阿妹想回孃家待著,可是孃家人都嫌晦氣,說要回來讓她出了十五再回來,不然家裡人要倒黴的。
她就在門口哭:“我害怕啊!我害怕啊!我一進屋就感覺滿屋子都是影子,就感覺老吳掛在那裡晃盪啊!我怕啊!”
大家聽得毛骨悚然,連推帶搡把她趕走了。
沒辦法,她只能回了家,躺到床上把被子一蒙,在裡面瑟瑟發抖。
餓極了,就起來到餅乾罐裡找幾塊餅乾就著自來水吞下去。
去廁所要經過那間房門,她不敢過去,就寧願跑到巷子外的公廁去上廁所。
初八一大早,她好不容易睡著了,耳邊卻傳來了哭聲,嚇得她汗毛都豎起來了,縮在被子裡不敢動。
同樣,哭聲驚動了這條巷子和隔壁巷子的人。
天剛亮,霧氣濛濛,大家雖然醒了,但是都不是很敢起身看。
聽說這個時間出現的鬼最厲害。
大家只相互問家人:“你聽到沒有?是不是有人哭?”
得到對方的肯定答案才放了心,就怕只有自己聽到。
淡定的只有林家的院子。
李一鳴接到了吳姍姍的電話,知道最近會鬧騰,就把媳婦和孩子送回了孃家,把母親和爺爺送到了悅晟的宿舍暫住,自己留在家裡。
楊秋豔孃家人一聽李嬸和爺爺在宿舍住著,於是特地騰了地方把他們也接了過去住。
林家只有宋瑩和林武峰。
棟哲這幾天都陪著吳軍。
林武峰讓宋瑩去黃玲那裡住,宋瑩不幹,她說:
“我得幫忙啊!我特地請了假,我可是工會的人。”
“你到底幫誰?”林武峰笑她。
“那還用說,明著幫職工暗著幫姍姍唄。”宋瑩頭一歪,得意地看著林武峰。
“行行行,我那八面玲瓏的工會副主任!”林武峰拿她沒辦法。
“再說了,我還得隨時給玲姐彙報情況呢!”
“我看不用匯報,這好戲她還能錯過?估計周局拉都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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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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