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還未說話,身旁的賈詡那平淡無波的聲音已經響起,如同給胡車兒的熱情潑了一盆冷水:
「胡將軍勇武可嘉,然壽春非尋常城池,乃是袁術偽都。」
他眯著眼,目光掃過那高聳的城牆和嚴密的防禦。
「此城高池深,守軍不下萬餘,糧秣軍械堆積如山。我軍六千,乃疲敝之師,強攻堅城,無異以卵擊石。」
「且袁術受此驚嚇,必急調四方兵馬回援。若遷延日久,我軍頓兵堅城之下,恐遭四面合圍,插翅難飛。」
曹昂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他側過頭,目光恰好落在不遠處一個火紅的身影上——呂玲綺。
這位被俘的呂大小姐,毫無身為階下囚的自覺。
她一雙修長美腿交叉著,抱臂站在一旁,也眺望著壽春城牆,英氣的眉毛微挑,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不屑。
她甚至沒被捆綁,只是有幾名曹軍士兵在看守……與其說看守,不如說更像跟班,平時也可在營中自由行走。
曹昂這幾日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此刻看到她這副模樣,心中不由自嘲:
【曹子修啊曹子修,你這顏控的毛病真是沒救了!看到長腿漂亮姑娘就心軟,連俘虜的基本待遇都給免了……這要是讓父親知道,怕不是要罵我婦人之仁?】
他趕緊移開目光,壓下那點不合時宜的綺念。
「先生所言極是。」
曹昂的聲音恢復了統帥的冷靜,他最後望了一眼那固若金湯的壽春城,又轉頭遙望北方。
「父親主力被呂布阻於原鹿,未能按計劃南下與我形成夾擊。孤軍深入敵境腹地,久留於此,智者不為也!」
他猛地一勒馬韁,果斷下令:
「傳令!全軍拔營!放棄攻打壽春!帶上……嗯,帶上所有繳獲和俘虜,立刻轉道,火速北上,目標——原鹿縣,與父親主力匯合!」
「諾!」
傳令兵飛奔而去。
賈詡看著曹昂果斷的決斷,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呂玲綺聽到「俘虜」二字,秀眉微蹙,不滿地瞪了曹昂一眼,卻也沒說什麼,只是冷哼一聲,
轉身走向自己的臨時坐騎,動作乾脆利落。
曹昂大軍迅速行動起來,捲起煙塵,如同一條蜿蜒的長龍,掉頭向北,毫不留戀地離開了壽春。
……
壽春城頭,守軍眼尖地發現了曹昂軍的異動。
「曹軍退了!曹昂退兵了!」
「他們跑了!他們不敢打壽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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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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