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奉的是密令,生擒為主。
若真在鹿門山大開殺戒,尤其傷及龐德公。水鏡先生或這些背景不簡單的學子,劉表第一個饒不了他!
他看著神色各異的眾人,尤其是曹昂身邊那個沉默按劍。眼神如鷹隼般盯著他的隨從,以及剛剛表態要追隨曹昂的幾人,一股強烈的憋屈感湧上心頭。
他咬牙切齒,刀卻怎麼也揮不下去。
曹昂心中一塊巨石落地。
【成了!諸葛亮鬆口了!臥龍隨我去了許昌,我還能讓他離開嗎?】
巨大的狂喜瞬間淹沒了他,但他強行壓下,知道危機遠未解除。
曹昂目光掃過願意追隨的幾人,最後定格在張允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朗聲道:
「張將軍,曹昂在此,不會走。然請將軍三思,此地動手,代價幾何?不如讓開路來,你我山下再論如何?」
他是在給張允臺階下,也是在爭取離開鹿門山險地的機會。
山下,或許還有轉機。
張允胸膛劇烈起伏,眼神在曹昂。諸葛亮。龐德公等人臉上來回掃視,最終,那柄出鞘的刀,極其緩慢。極其不甘地,又插回了刀鞘。
他狠狠一揮手,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下山!」
五百兵士讓開一條通路,刀槍依舊森然。
曹昂深吸一口氣,對龐德公和水鏡先生深深一揖,然後看向諸葛亮。徐庶。石韜。孟建,眼神交匯,一切盡在不言中。
「諸位,隨我走。」
他聲音沉穩,率先邁步,史阿如同影子般緊隨其後,手始終未離劍柄。
諸葛亮羽扇輕搖,步履從容,眼神卻已投向北方。
徐庶。石韜。孟建緊隨其後。
龐統抱臂站在竹蔭下,看著他們的背影,臉上那玩味的笑容更深了。
……
曹昂一行人走下鹿門山蜿蜒的石階。
山風帶著竹葉的清氣,卻吹不散身後如影隨形的肅殺。
張允帶著五百荊州精兵,如同跗骨之蛆,緊緊綴在後面,刀槍的寒光在斑駁的樹影下閃爍,壓迫感幾乎令人窒息。
山巔之上,龐德公與水鏡先生司馬徽並肩而立,遙望著山下那支被刀兵裹挾的小隊伍。
「雛鳳清聲……其志可嘉。」
龐德公的聲音低沉而悠遠,目光彷彿穿透了空間,落在那個走在最前方的年輕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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