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非追求權勢之人,但得到如此信任和重用,得以一展抱負,為飽受戰亂的家鄉盡力,這如何不讓他激動?
張既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整理衣冠,對著曹昂深深一揖到底,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顫抖:
「侯爺……侯爺知遇之恩!既……既何德何能,竟蒙侯爺如此看重!此恩重於泰山,下官……下官……」
他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表達,唯有再次深深行禮:
「下官必定竭盡駑鈍,肝腦塗地,亦要安定地方,恢復民生,以報侯爺與司空厚恩!絕不辜負侯爺舉薦之情!」
曹昂上前一步,親手扶起他,誠懇地說道:
「先生快快請起。我舉薦先生,非為私誼,實是因先生確有安邦定國之才,足當此任。」
「關中百姓遭逢大難,亟待休養生息,一切就有勞先生了。若有難處,可隨時來尋我或鍾繇大人。」
就在這時,聞訊趕來的鐘繇也快步走進了官署。
他顯然已經聽到了訊息,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先是向曹昂微微致意,然後看向激動不已的張既。
「德容!大喜之事啊!」
鍾繇撫掌笑道,隨即又轉向曹昂,語氣中充滿讚賞:
「侯爺慧眼如炬,知人善任!擢升德容為京兆尹,實乃眼下最得當的任命!德容之才,繇最清楚不過,足當此任!」
「有他主持具體事務,深入鄉里,安撫流散,勸課農桑,關中恢復可期矣!繇亦可更專注於全域性協調與政務梳理。侯爺此舉,於公於私,皆是大善!」
張既再次向曹昂和鍾繇保證:
「司空。侯爺。鍾司隸放心!既必鞠躬盡瘁,儘快讓關中重現生機!」
看著張既眼中重燃的鬥志和感激,以及鍾繇的由衷認可,曹昂心中鬆了口氣,同時也感受到了父親那不動聲色安排背後的深意。
【希望關中的百姓,能因此早日過上安穩的日子。也希望張既……將來能成為國之棟樑。】
他默默地想著,又勉勵了張既幾句,便轉身離開了官署。
離開鍾繇的署衙,曹昂心中記掛著另一件事——被俘的龐德。
這樣一員忠勇虎將,若不能收歸己用,實在可惜。
他吩咐親衛帶路,前往關押龐德的營帳。
龐德被單獨關押在一處守衛森嚴的帳篷裡,手腳戴著鐐銬。
雖為階下囚,他依舊坐得筆直,臉上帶著桀驁不屈的神情。
見曹昂進來,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扭過頭去,不發一言。
曹昂讓守衛退到帳外,自己拉過一個馬紮,坐在龐德對面。
帳內光線有些昏暗,氣氛沉悶。
「龐令明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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