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對宋帝絕對權力的恐懼，膝蓋都忍不住微微發抖。
但同時，他又悄悄鬆了口氣。
前幾次輸給薛昊天，都是因為對方總能佔得先機。
現在薛昊天沒了玄塵散人這個助力，他不信以後還鬥不過他……
薛昊天看著盒子裡的人頭，頭髮蓬亂，臉色灰白，模樣十分駭人。
確實是玄塵散人。
他在腦子裡回想原書裡玄塵散人的結局，作者好像根本沒寫，但絕對不是這樣死的。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玄塵散人，是在城外的靈隱寺。
他說不上對玄塵散人有多深的感情，。
塵散人教了他功法，他請玄塵散人喝過酒，前後見面不過幾次。
可此刻看著他的人頭擺在自己面前，薛昊天心裡還是一陣難受。
他上過戰場見慣了生死，看多了活生生的人轉眼變成冰冷的屍體。
玄塵散人不是不能死，而是不該死得這麼不明不白，這麼屈辱。
這就是權力，至高無上的權力可以隨意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薛昊天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在絕對的權力面前，人命如螻蟻。
他之前隱隱對宋帝有敵意，卻一首說不清楚為什麼。
現在他明白了，他和宋帝的根本矛盾，在於人性。
宋帝久居高位，要的是絕對的掌控，不允許任何超出自己控制的事情存在。
一旦有，就會毫不留情地毀滅，玄塵散人就是例子。
而薛昊天自己，也不在宋帝的掌控之中，只是現在他還收斂著鋒芒。
一旦他露出任何不可控的苗頭，玄塵散人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
以後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和西戎通商換取戰馬，應對北境即將到來的戰爭，讓戚家軍重見天日……
哪一件都不是宋帝能容忍的。
這次玄塵散人替他擋了一劫，下次呢？
薛昊天不否認宋帝是個有雄才大略的君主。
但他對權力的執念也到了偏執的地步。
現在薛昊天一無所有，需要宋帝的提拔和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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