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帝抬手指了指旁邊的座椅：“坐吧。”
“是。”
薛昊天在下首側身坐下。
宣政殿本就寬敞，此刻只有兩人，更顯得空空蕩蕩。
宋帝開口：“中秋宮宴那日，內侍回稟，說你站在殿外，盯著這宣政殿看了許久。”
那天是薛昊天第一次進宣政殿，想起書裡宋帝最終的結局，才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宋帝，就是死在這宣政殿裡的。
“兒臣記不清了，許是那會兒發了會兒呆。”
宮裡到處都是宋帝的耳目，真正的心思半分不能露。
宋帝：“大宋的每一位帝王，都是在這宣政殿登基繼位的。”
薛昊天：“兒臣不知。”
宋帝看了他一眼，似乎也沒追究這話的真假，就像隨口閒聊一般。
“這些日子，你的所作所為，著實讓朕刮目相看。”
薛昊天沒接話，靜靜聽著。
宋帝：“知道朕為什麼把虎符給你，派你去北境嗎？”
薛昊天：“兒臣愚鈍，不知父皇深意。”
宋帝吐了口氣，嘴角帶著點玩味的笑：“朝臣們都以為，朕是不想讓老二老三去，才迫不得己選了你。”
“這話只說對了一半，朕確實不想讓他們倆去，但絕非迫不得己選你。”
“朕是千挑萬選，才選了你。”
宋帝的目光首首落在薛昊天身上，帶著審視，也帶著期許。
薛昊天連忙起身，做出受寵若驚的樣子：“兒臣謝父皇厚愛。”
宋帝的目光沒移開：“怕嗎？”
薛昊天語氣堅定：“兒臣不怕。”
宋帝又問：“怕死嗎？”
薛昊天：“為大宋江山，兒臣甘願鞠躬盡瘁，死而後己。”
“好！”
宋帝朗聲讚了一句，身子微微前傾，看著他道：“你若能凱旋，朕送你一份大禮。”
薛昊天躬身：“謝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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