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協律郎》第261章 主客易勢(1)

作者:衣冠正倫·3天前

第263章 主客易勢

「無恥,當真無恥至極!合州士民疾苦難當,源某身為刺史,州事棄之不問,反而於此大作諂媚之態,實在可恨!」

相國寺碑林中,裴伷先在看完那方已經造完。只等豎起的功德碑,臉色變得越發陰鬱,恰逢此刻源復趕了過來,他當即便指著源復的鼻子破口大罵道:「源相公在朝多年,乃是端莊大臣。朝士表率,不意門下竟然出此敗類!」

「使君息怒,使君請息怒!容某細稟……」

源復行入近前,苦著臉向裴伷先作揖說道。

若是換了其他人,哪怕手握自己的升降賞罰大權,被這樣指著鼻子辱罵,源復怕也要忍不住,或與對罵,或者乾脆拂袖而去,絕不受這樣的憋屈。

可裴伷先如此喝罵,他卻不敢發聲反駁,相信任何瞭解裴伷先生平事蹟的人也不敢在此問題上與之糾纏爭辯。

裴伷先的叔父裴炎在高宗李治駕崩。中宗李顯第一次登基為帝的時候擔任中書令,曾經一度大權獨攬。秉持國政,但是沒過多久便被武則天以謀反之罪殺死,其族人們也都死的死。流的流。

而那些遭受流放之人之後又遭酷吏追殺,最終活下來的寥寥無幾。所以裴伷先與武氏是有著滅族之仇,雖然之後登基的李氏皇帝皆是武則天的血脈,裴伷先也不敢再聲張控訴前事,但他內心裡是極度牴觸和厭惡武氏再次得勢弄權的。

源復身為汴州刺史,在州情如此混亂的情況下非但不想辦法盡力扭轉局面,卻窩在相國寺中給武惠妃造碑,妄圖以此獲得後宮婦人的歡心與包庇,這在裴伷先看來無疑是翫忽職守。罪大惡極!

「裴使君請息怒啊,此碑並非下官使人造弄,而是張岱。是張岱啊!他未啟州府。自作主張,暗中造碑,為下官察覺,因為事情將成,下官便也未。未作……之前下官不知此事!」

源復自知裴伷先身世如何,哪怕如今的武惠妃與當年的武太后也不是一回事,但無疑都會令其人心生不滿,因恐再遭其人遷怒訓斥,因此便連忙解釋起來。

張岱人還沒走過來,遠遠便先聽到了裴伷先的暴喝聲,心中也不由得暗歎這源復真是一個難得的人才,你想繼續造碑免禍,啥時候造不行?偏偏趕在裴伷先入州的時候搞這事,你不死誰死啊!

當聽到源復將禍水往自己身上引,張岱便在外間停下腳步,看熱鬧固然挺爽,要是把自己搭進去則就不值當了。

雖然之前裴伷先對自己態度挺友善,可經此一事後又會是何反應,他也拿不準。穩妥起見,還是先待在外邊看看情況吧。

裴伷先聽到源復這麼說,神情也不免僵了一僵,但很快臉上怒色便越發濃厚,指著源復怒聲呵斥道:「狗賊還有臉面狡辯!張岱乃是惠妃甥子,惠妃於之亦多垂恩庇護,他感懷恩義。造碑紀德,無可厚非。

爾徒食祿瀆職,強與共事,是將自己當做何人!你究竟是守牧一方的國之臣子,還是趨炎附勢。鑽營求幸的私家賤奴!」

所以說人要先有立場,再去講論是非。裴伷先這番話固然有些雙標,但也不是沒有道理,且不說張岱做這件事對不對,你源復身為朝廷命官,有什麼資格和立場去這麼熱心?

不過張岱為武惠妃樹功德碑那也不是單純的討取歡心,憑心而論這功德碑樹的也並不虧。雖然救災所用錢帛都是飛錢盈利,事務也都是張岱安排人去運作維持,但如果沒有借用武惠妃的名頭,也不會發展的這麼順利。

他又邁步向內走去,見到源復神情灰白的垂首而立,而裴伷先則仍是滿臉的怒態。

他走上前去,望著源復一臉嚴肅的說道:「源使君此言差矣,月前我途經州境。屢屢拜請而不得見,何謂自作主張的暗中私謀?況且此間造碑時,我已遠赴曹州,並未在此。

正如裴使君所言,惠妃是我恩親,我感恩造碑亦未嘗不可,但事並非由我籌劃,此事須得講清!我與源使君並無仇怨,使君為何將事誣我?」

講到這裡,他又向裴伷先拱手道:「此間造碑只是,我也是在源使君強弄威權。逼走州人之後,汴州時流群趨黎陽將事告我,我才知曉竟有此事。

去年災害發生以來,惠妃體恤災民,頻舍財貨以為賑濟,大河南北活人數以萬計,包括汴州境內生民亦受惠不淺。所以州人感恩造碑,此事於市井間亦確鑿有傳,絕非欺世盜名。

只可惜汴州境內義造織坊為州府逼迫解散,受助的州民遣散鄉里,否則裴使君直入織坊觀望巡察便知真偽!」

裴伷先聽到這話後只是冷哼一聲,沒有回應張岱,也沒有再繼續訓斥源復,只是沉聲說道:「先回州府!」

一行人離開相國寺後便直向州府而去,此時州府群徒也早已經得到訊息,全都列隊站在州府門前迎接。

裴伷先行至府前下馬,側身閃過想要入前為之牽馬的源復,旋即便向著一眾府員們沉聲說道:「朝廷有聞汴州刺史源復處事不周,以致州事失協。州情不安。

」?議異有可等爾,奏進判兼佐上等史長由務州應一,印符存封。事視停暫復源史刺州汴,日之府,陟黜察巡州命奉我今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