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協律郎》第307章 尋芳外教坊(2)

作者:衣冠正倫·1天前

此時聽到趙嶺介紹這李朏的身份,張岱不免越發有了回到家的感覺,這太常寺裡除了他爺爺的朋友就是他老子的同年。

只不過這個李朏似乎有點水啊,與他老子張均同年進士,張均如今已經是官達四品的鄭州別駕,而這李朏卻還只是從七品太常主簿,連緋袍都沒混上。

不過實際上這才是唐代進士升遷比較正常的速度,進士及第後通常要經歷兩到三年的守選,然後才能作為選人參加銓選,授官通常由九品起,校書郎。正字以及畿縣縣尉乃是頂好的官職。

秩滿後或是進入守選期,或是透過制科考試跳過守選,再授官才能七八品授,但想獲得京職同樣很難,有的歷官幾任都難留京中。

如此一來,十幾年便蹉跎而去。與張岱制科一起考試的張仁願孫子張通儒,就是這一情況。

這個李朏雖然有著宗室的名頭,但血脈關係較之李林甫家還要更遠得多,所謂南陽公乃是唐太祖李虎的長子李延伯,早在貞觀初年便已經罷除宗籍。

所以這個李朏也只是一般計程車人身份,開元四年進士及第,到了如今的開元十五年官任從七品京職太常寺主簿便是相對正常。甚至比較順利的仕途。

至於張均那種十年間無勳資可稱,卻能一路平步青雲。官達四品,純粹就是作弊,張岱頂瞧不上這種人。

縣官不如現管,過氣的宗室不如當勢的宰相。

而如今李朏官職雖卑,但也仍比張岱高了一等。太常主簿職比別司功曹,對於署內官員的表現有監督和評價的權力,同時又負責一部分庶務的安排,也算是在工作中需要頻繁接觸的一個職位,與之處好關係自然沒有壞處。

「家父常謂李主簿宗子內秀。懷才負能,所患者人未識之,但使時來運轉,必能趁勢而起。力佐邦國!」

他向著李朏作揖笑道,但實際上也從沒聽他老子講起有這麼一位同年。

李朏聽到這話後自是很滿意,國朝享國年久,如他一般落魄宗室不知凡幾,哪怕已循常途入世,這一個宗室身份仍是最令他們感到自豪的一個標籤。

他便也連連對張岱笑語道:「我之前宦遊畿外,去歲歸朝本意遊訪時流舊好,卻聞你父早已奉節入州宣政,憾未相見。如今竟與其子同署處事,可謂奇緣,來日他歸都時,你且告我,必攜酒登門。共覓一醉!」

「若欲覓醉,何待來日?下官雖齒短晚輩,但也盼望能從遊時流賢長。適逢今日相會署中,不如此日便共李主簿並諸同僚歸坊宴樂?」

這裡斷斷續續又近來十幾人,張岱一時間也不能記下太多的名字,總不好將官衙當作自家的會客廳,於是便索性提議歸家宴請一眾時流。

眾人聞言後也都紛紛叫好,正如趙嶺所言,太常寺事務可繁可閒,每天其實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務要做,早退一次也沒有什麼。

眼下剛剛過了午後,這麼多人一起早退,總要去請示一下長官。在場眾人面對大卿崔日知多少有點犯怵,於是便又都推舉張岱上那望省樓去請示。

張岱瞧他們那有些侷促的神情也是一樂,於是便順從眾願登樓去請示,崔日知正臨高遠眺尚書省,聞言後只是點了點頭,旋即便擺手將之屏退。

於是接下來一行人便鬧鬨鬨出了承福門,張岱接著便招來等候在外的丁青,吩咐他先去承福坊宋三孃家通知置備酒食。

可是他這裡還沒說完,一旁同僚們便笑語道:「張郎可是忘了某等職任何處,入坊尋歡何須就於私娼家啊!直去左右教坊無妨,只消給予些許酒食資費即可,何須將得來不易的俸祿浪使給坊中娼兒!」

張岱瞧這些傢伙興高采烈的模樣,就猜到他們沒少藉著職務之便去左右教坊玩耍取樂。而他卻是在之前往宇文融家做客時才經過教坊,卻還沒見識過教坊那些官妓風采如何。

此時聽到眾人起鬨,他心中也是頗為意動,於是便與眾人一起繞行到皇城南,自天津橋過了洛水後便一路往左右教坊所在的明義坊而去。

與此同時,他也沒忘了讓丁青再回家招一些壯丁過去,須知明義坊南的承義坊還有王毛仲家宅,誰知道會不會倒黴催的遇上王毛仲的兒子。真要遇上了嗆嗆起來,身邊有幫手也能心裡不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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