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走到張岱面前時,張均才又停下來發問道:「事情確有?怎麼發現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張岱也懶得再跟他細說,見他不敢去直接詢問正事,不免有些遺憾少看了一場熱鬧,他還想看看這夫妻倆見面後會碰出什麼火花呢。
張均討個沒取便又悶頭往後堂走去,走入堂中後整個人都變得萎靡起來,也不去搭理父母那凝望自己的眼神,只是頹然坐入席中。
「你是這一家之主,既然事情發生,總該解決,該當如何處置,你有主意嗎?」
張說見他這副模樣,當即便又沉聲詢問道。
張均只是低垂著頭,口中悶聲說道:「我聽耶孃的。」
張說聽到這話後,又是氣不打一處來,正待要瞪眼發作,卻被旁邊元氏給制止,頓了一頓後他才又沉聲道:「把那各類證據呈給他看一看,免得日後再有什麼混淆紛爭!」
「我怎敢質疑耶孃……」
張均聞聽此言,這才又抬頭說了一句。
但張說沒有再搭理他,只是示意家奴將那些家中挖掘出來的壓勝之物與那和尚以及幾名僕婦統統帶上來,向張均詳細展示一番後才又命人帶出去。
而在看到這些證據後,張均神情也從頹然轉為憤怒起來:「她怎敢。怎敢在我家作弄這些邪祟!此事若傳出,我家還有何清聲……我要休妻!」
真正讓他驚恐憤怒的,並不是張岱會不會真的受到這些壓勝之術的影響加害,而是事情傳揚出去對他名聲所造成的惡劣影響。
「休妻自然是要休的,你今既然歸家,明早我便著家奴將鄭愛老兒並其諸子引來,簽訂一個休書。自此以後,兩家再無干系。但當中還有一些事須得注意,雖然休妻,此毒婦卻不可放脫出去!」
張說又沉聲說道,而張均聞聽此言後卻頓時面露驚恐與不忍:「阿耶要殺她?休妻之後,情義兩斷,這又何必?」
終究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倒還有幾分人性,不忍直接加害鄭氏。
「她對我孫因怨生恨,如此惡毒的事都做得出,若將之放走,更不知會如何造謠謀害!我孫大好前程,豈能毀此毒婦之手!」
張說聞言後便冷哼道:「休妻之後不許她歸其舊家,圈養別業,齋堂之中了其殘生!」
「這。這也可,只是。只是鄭家那裡肯答應?」
張均聞聽並不是直接殺掉鄭氏,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但很快又有些擔憂鄭家的態度。
「他們怎敢不答應?家門中出了這麼一個好弄巫蠱。因妒生恨,欲以厭勝之術謀害親夫的女子,於他家有多增光?他們將之引回家中,日後族裡女子還要不要好婚配?」
張說又沉聲說道。
張均聞言卻有些傻眼,旋即便擺手道:「阿耶說錯了,哪裡是謀害親夫,她是要加害我兒……」
「這便是召你回來的一個緣由!」
張說又皺眉說道:「事情要完全隱瞞下來,那是很難,須得真假參半,使人不明究竟。當下堂中唯我四人,我今日便交代下,鄭氏因你在鄭州淫樂無度而因妒生恨,欲以咒殺與你相親女子,此事完全無干我孫!」
「這。為什麼?」
張均聞言後自是有些不樂意,當即便瞪眼質問道:「就算我在鄭州招納倡優。略有享樂放縱,這又是什麼嚴重罪過?」
「正因不是嚴重罪過,事才由你承擔!若使外人知我孫為其嫡母咒殺,人當如何謗之?我家風亦無復清白!唯你一人薄行。鄭婦善妒,才能將時議危害減到最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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