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幽居西山,了卻殘年
張均回家後的第二天,張說便吩咐家人去將鄭氏的父兄邀之家中來。這種事情尤需快刀斬亂麻的快速解決,拖拖拉拉只會更生變數。
「日前七郎之事,實在是有負親家。若非雜事擾人。不暇抽身,我早便打算親自登門道歉。今得燕公傳喚,不敢推脫,燕公有何訓誡,某並諸子俱於席恭受。」
鄭愛年紀與張說相仿,看起來則更蒼老一些,還道是張說此番找他們過來是要追究之前連累張岯受傷一事,登門之後便連連致歉。
當他見到張岱後,又是一臉笑容道:「這便是六郎吧?果然風度可觀,怪不得名滿都下。聽說六郎制科連捷,已經解褐授官,來日必能馳名廟堂!」
那鄭氏的幾個兄弟這會兒也都滿臉笑容,先向張說見禮致歉,又對張岱多有恭維,至於那個臉色陰沉的妹夫張均,則就被他們給自動忽略了。
大概還是覺得他們弄壞了張均的嫡子,張均正對他們恨極,自然不會對他們有什麼好臉色,而他們便也不上趕著去自討沒趣。
張說並沒有對他們多作回應,待人到來後,當即便引著他們向邸內一座比較封閉的小院中去,也沒有在客堂招待他們。
「燕公。燕公,那日事出有因,並非家人刻意……」
鄭家父子見他們連客堂都混不上了,心中自是慌張的很,尤其也聽聞張岱日前還親手打斷了北門王崇俊的腿,不免暗自懷疑張家祖孫莫不是要在家中對他們私刑報復?
「閉嘴!召你父子入此,自然有事相告,不欲外間員眾知曉太多,是為了給你鄭家保全體面!」
張說心情惡劣,聽著那父子急急辯解聲,當即便怒吼道。
待到這父子幾人被引入小院裡,張說又屏退閒人,只留下一些心腹家奴,然後才將事情向這鄭家父子講來:「你家女子做的好事,竟於我家作弄巫蠱。意圖害人!」
「燕公何出此言?」
「這怎麼可能……」
鄭氏父子聞聽此言後,反應也都和張均昨日差不多,全都是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而後便連連搖頭擺手。矢口否認。
「將證據給他們搬上來!」
張說懶得再跟他們廢話,當即便招手示意家奴們將早已經準備好的證據給呈送上來,呈現在鄭家人面前的,自然是另外準備的與男女之事相關的壓勝之物。
一直沉默不語的張均在看到這些道具之後,臉色變得越發難看,但很快便注意到父親那冷厲的眼神,於是便也連忙調動起自己的情緒,跳著腳破口大罵道:「豈有此理!本道鄭氏名門,不意竟然養出如此善妒惡毒之婦人……」
「這。這……燕公請息怒,小女何在?某請當面問詢何敢……」
鄭愛還在那裡爭取跟鄭氏當面對質,而張說則又瞪眼怒吼道:「你這老兒教女不善,莫非以為我在造物誣你?我家聲言你不肯信,便將你家人自己來說!」
說話間,他便又喝令將蘇七娘等幾名跟隨鄭氏的陪嫁婦人給帶上來,然後勒令她們向鄭家父子進行交代。
這幾人當然也被提前做好了工作,若是她們肯配合招供,家人可以免遭牽連,並且可以饒她們一命。
這對幾人而言,無疑是極為划算的交易,畢竟無論用巫蠱之術謀害庶子還是謀害親夫,都是極為嚴重的事情,她們這些僕婦本身還有教唆之嫌,真要追究起來怕也活不成。
如今張家只想將張岱撇清出來,便能極大減輕她們所受罪罰,她們當然也樂得更改口供,因此這會兒全都眾口一聲的陳述鄭氏就是在用巫蠱之術謀害張均和與之相親的女子。
「燕公恕罪。恕罪!此事某等完全不知。真的不知,若有絲毫耳聞,也一定會力勸阻止,絕不敢加以放縱啊……」
鄭氏父子眼見人證物證俱全,也都慌了神,直接跪拜在張說面前,一邊叩首乞饒一邊撇清自己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