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協律郎》第313章 可懼薛王否(2)

作者:衣冠正倫·4天前

「有勞張協律垂顧,當下未飲,稍後要飲。昨日受刑之後,幸得薛少卿關照賜物,將此賜物往太醫署尋醫問藥,得治瘡腫藥酒,每日午後需飲三升。行血散淤!」

雷四寶有恃無恐的開口說道。

張岱聞言後又是一樂,這貨越提這一茬,自己越想收拾這貨一番。倒不是他肚量小到跟一個伶人斤斤計較,而是跟太常少卿薛縚的較勁。

「既未飲酒,那邊打起精神,專心作藝。」

張岱拿起一張曲簿,抬手著令一名府吏將這曲簿遞給雷四寶,讓其開始接受督課。

雷四寶接過曲簿後只是掃了一眼,卻仍站在原地道:「啟稟張協律,今日恐怕考課不成。昨日受刑,筋骨傷腫,手腳俱痛,不能揮使。」

「優伶抗拒督課,你知該當何罪?」

張岱聞言後也不惱,只是又開口問道。

那雷四寶聽到這話後臉色先是一寒,旋即便又疾聲道:「張協律休得信口誣衊!我幾時抗拒。只是被你懲罰後,傷痛不能治曲,你若仍要逼害無辜,休怪我控訴於上官!」

「先拖出去,再打他十杖,枷於臺上,幾時等作藝,幾時再放下!」

張岱懶得跟他再多說廢話,所謂督課也只是走個過場,見這傢伙連過場也不願走,於是便直奔目的的吩咐道。

「且慢。且慢,張協律你怎能……薛少卿你不懼,那薛王呢?」

雷四寶見府吏又要入前將他拖出,臉色頓時一變,當即便開口大聲說道。

張岱聽到這話後自是一愣,抬手示意府吏暫停片刻,口中沉聲道:「怎麼說?」

「我家有女,色藝可稱,見寵於薛王家。張協律既出名門,此事難道不知?又或者只是故作不知,掩飾心思?」

雷四寶口中冷笑道:「我與張協律本不相識,也無仇怨,協律何以對我苦苦刁難?怕不是受了署內誰人攛掇,欲用官威逼我低頭,乖乖奉上小女?

我戶中確有小女將要長成。色藝更勝其姊,但如此精心的調教,只待王孫,豈可輕付閒人!張協律如此使威逼迫,真以為我不識二三貴人?」

張岱聽到這話自是一臉問號,腦子裡又過了一遍才明白這雷四寶是個什麼意思,一時間自是有些哭笑不得,也懶得再跟這傢伙多費唇舌,只是又吩咐道:「此徒刁惡,抗拒督課且侮辱上官,再加十杖,拖出去!」

隨著雷四寶再被拖出館堂去。並被扯上高臺,館堂外頓時又變得熱鬧起來,這情景依稀彷彿昨日,但氣氛卻又比昨日強烈得多。

伶人受罰倒也不是什麼稀罕事,但是連日受罰。且當中還夾雜著太常寺上官們的鬥氣,那就更加讓人議論紛紛,並暗地裡猜測討論接下來的情勢走向。

張岱並沒有出去看熱鬧,這個雷四寶居然拿薛王來嚇唬自己,這是他沒想到的。繼而他便聯想到昨日薛縚阻止他處罰這個貨,怕不只是想要抹他面子,或許也跟這一層有點關係。

薛縚女兒嫁給了太子,兒子則娶了薛王之女,跟聖人兄弟倆都是親家,這皇親國戚的身份也是十分瓷實。

如果因此而對這雷四寶略加關照,那說明這貨的閨女在薛王家也應該比較受寵。這些人都是富貴閒人,正事一點沒有,可不就頭插褲襠裡搗鼓那點破事麼。

張岱連寧王都不放在心上,更不要說薛王。彼此間交集不多,也可以說是相安無事。可如果薛王當真閒極無聊給這貨撐腰,總歸也會搞得他工作不好展開。

所以想了想之後,張岱打算玩個釜底抽薪,直接將這雷四寶除籍了事,眼不見心不煩。就算薛王要給這野丈人報仇,也得從別處入手,干擾不到自己工作上來。

於是當雷四寶在臺上受刑的時候,張岱在館堂中寫成了一份除籍的判書。只不過他作為協律郎,對於太樂署伶人只有督課之權卻沒有廢免之權,只能將此奏於太常寺上官,請上官做出裁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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