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子竊父權,其罪當誅
「棄。棄市之刑……」
聽到中使宣讀敕令,源潔頓時臉色煞白。呆若木雞,整個人僵在遠處,彷彿神魂都遭攫取。
一旁的李林甫當聽到竟然要加以極刑,腦海中頓時也轟的一聲炸開,一時間耳鳴目昏。不能自已,片刻後才陡地顫聲厲吼起來:「張岱狗賊,害我性命!我死後哪怕做鬼,也絕不放過……」
兩人反應一靜一動,對比很是鮮明,但有御史臺吏員快速入前來按住了他們的肩膀。將人控制起來。
中使宣讀完敕令之後,旋即便又吩咐道:「將人引赴大理寺獄,待時處決!」
幾名隨從至此的甲兵聞言後便快步上前來,將那仍然呆愕不動的源潔給提起捆縛,而後便拖上囚車。至於那仍自狀若癲狂。破口大罵的李林甫,則就無人搭理過問。
「聖人……求聖人饒命!臣冤枉。臣冤枉啊……是張岱。張岱這狗賊誣衊加害……」
中使宣命完畢後,便將源潔押上囚車離開了御史臺的推事院,而李林甫驚懼之下仍是茫然未覺,還在那裡向著興慶宮方向一邊叩首一邊哀號。
旁邊那些御史臺吏員們眼見李林甫如此,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他們御史臺工作性質如此,見多了各種大臣在巨大驚恐之下誇張又極端的反應,此刻也就只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源。源九呢?我怎還在此?這。這是怎麼回事?」
李林甫發洩了好一會兒,當其回眼一望卻不見了源潔和中使等人的蹤跡,一開始還以為自己眼睛出了問題,連忙抬手擦擦朦朧淚眼,待到視野恢復清晰仍然沒有見到那些人,一時間自是茫然不解,轉望向周圍那些御史臺吏員們疾聲問道。
「中使入此只是宣達對源某判決,並未涉及李君,李君仍需在監於此。」
這時候,旁邊才又開口說道。
「只是源九。只是源九……並未判我?我不需死?我不需死……」
李林甫聽到這話後,一時間也是驚喜交加,臉上半是憂恐半是喜色,情緒交纏難以言說,又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又突然喊叫道:「我要見我家人!我要見……快。快讓我家人來此!」
他這裡還沒有搞清楚具體的狀況,但卻能明確一點,那就是他仍未脫離危險,必須要趕緊動員人脈關係請託求饒,否則接下來還不知會有怎樣的刑罰在等著他!
這一樁判處讓李林甫又哭又笑。幾至精神失常,而在此之前,已經在興慶宮這裡引起軒然大波。
「要將源潔處斬?懲罰竟然這麼嚴重!」
當這一份判決傳出來的時候,翰林院中群眾都是震驚不已,旋即便都紛紛望向張岱。
張岱迎著眾人驚詫的目光,心中也是充滿了不自在,這特麼明顯是聖人的意思,你們看老子幹啥!
源潔的罪名很清楚,那就是子竊父權,仗著他老子官居京兆尹而肆意插手京兆府的各種事務。
而在聽到對源潔的判處之後,張岱也是一瞬間便明白了聖人為何要將事情搞得這麼沸沸揚揚。甚至還要三司會審了。案情大小還在其次,關鍵還是要殺雞儆猴!
之前他雖然滿腹疑惑,但也沒有往這個方向去想,那是因為太子實在是低調的沒有什麼存在感。
張岱來到這個世界以來,大多數時候對太子都是隻聞其名而不見其人,這固然是因為太子要為母守喪的緣故,同時也是因為太子在時局中幾乎沒有什麼事蹟流傳。
如果不是因為許多高官子弟都任職東宮官而享有不低的品階待遇,加上太子的一些親屬家人也偶爾可見,張岱甚至都要懷疑咱這大唐究竟有沒有這位太子?
太子都如此低調。完全乏甚存在感了,誰又能第一時間想到源潔會因為子竊父權而戳到聖人的敏感神經?
而聖人為何會如此警惕,這一點外人也很難說清楚。且不說帝王父子天生就存在著無法調和的矛盾與競爭,興許哪天晚上聖人臨幸妃子發揮不好,繼而感嘆盛年不再,接著便生出對年輕皇子的厭惡與警惕,這誰能說得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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